胤禛拍了拍他肩,沉了声,露出独属于兄长的不舍与决断,“为兄倒不觉得留着京里有什么好的,你也知道那丫头的Xi_ng子,相较窝在京里成日计算往来,塞外草原,辽阔壮丽,只怕还更He她意些,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将来上下高低,有咱们兄弟在,总不至于叫她夫妇吃了亏去。”
胤祥听了正待言语,却听见一道鞭声破空,进伴着马蹄暴风骤雨而来。
正朝着胤禛当面。
胤禛正自沉思,骤然遇袭,眼睛只来得及*上一*,眼见鞭声呼啸而至,躲闪不及,才要后退,身侧已伸出一只手将半空的鞭影死死挽住,怒目而视:“大哥这是何意!”
那马背上人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一把拽起了马,在空中转了个圈子,又重新钉在地上,不顾马鞭在胤祥手中扯着,两手抱拳,大咧咧地行了礼,“哟!原来是四弟十三弟!愚兄有礼了……两位贤弟果真悠闲,竟还有功夫安步当车,马没训好,惊了驾,对不住啊,改日大哥我陪酒谢罪,啊!告辞了!”
无甚所谓地说完,带着毫不掩饰得得意笑容,就要拽鞭子走人,却没有扯动。
低头皱眉,那头竟还在胤祥手中挽着。
眉毛立刻横了起来,“十三弟这是何意?!你素来圣贤书读的好,无心之失还要锱铢必较不成?”
寸语诛心。
“十三弟,松手。”胤禛波澜不惊地目视胤褆,亦被他张扬狠厉地盯着,四目相撞,死海下波澜骤起。
“还是四弟明理些,早知你心Xi_ng坚毅,乃国之柱石,可惜呀,不懂择木而息,巴巴赶着的人家还不待见……”话方出口,刚才那双shen不见底的寒眸便骤然如利剑一样Sh_e来,冷的,能击碎人心,一时心悸,讪讪住口。
胤禛双手在背后死死掐着,用尽力气让自己不露出半丝喜怒来,胤祥听着这生生往日伤口上搅和的话,却怒火攻心,手里又挽的紧了几分,双方对峙,四周从人发现有事,已渐渐围拢上来。
胤禛shenshen地xi了一口气,将行将爆发的岩浆压制下去,只冷淡重复,“松,手。”
胤祥闻言,恼怒不甘从眉间一气闪过,终于恨恨地甩开手,看胤褆带着志得意满地冷笑打马而去。
胤禛立在原地,目送胤褆离开,直到马后的尘土都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才回神抓过胤祥的手查看,果然红彤彤一圈血痕,拉他进了自己轿子,找出伤药包扎,胤祥吃痛,才从气愤中清醒过来,看着手心火辣辣一片,忿然拍在轿椅扶手上,“他分明是故意的!”
“他便是故意的又如何?”胤禛心疼地给他抹药,摇头道:“走到哪,只要他咬定是甩鞭子时不小心的冲撞,谁也拿他没奈何,况且人家还主动赔礼,咱们再抓着不放,说破天去,都是不悌不和。”
看胤祥还鼓着腮帮子生闷气,胤禛揽过他肩头拍了拍,“没事,他大概是听老八说我不愿归顺,行事又处处碍着他的眼,一时冲昏了头,想给我点教训而已……”
“哼!看他这模样,还真当自己怎么怎么地啊,趾高气扬?小心爬的越高摔得越狠!”胤祥觉得他现在简直丧心病狂到可笑境地,想着刚才危险一幕,又是火上心头,狠狠啐了一句,“早晚有一天……”
峰高海阔崎岖组,山河望断未得还。
默念着不知为何突然从心底跳了出来的句子,胤禛面沉如水,轻声打断他话。
“行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管他如何!”
第97章 行猎
胤祥大婚在即,终于开始不那么镇定,有些三不着两了。
虽然成亲代表成人,以后很多事都有份参与,但neng离没有拘束的单身生活估计总会不那么……痛快。
这两天已经明显到连弘晖都知道在他面前背“人之娶妻,容德威仪。傥或生子,不臯则夔。”。以手扶额的胤禛实在不知道现在该为弟弟*心多些还是该头疼这熊孩子进学怎么学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
东西。
好啦,没办法,心情不爽总是得开解,虽然胤禛自己心里也不大爽快,即便他正在尽心尽力着手筹办爱弟婚事。
……
可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啊!
闻着嘶嘶传来的烤r香味,胤禛头疼的挨个扫了过去。
一群皇子没大没小没上没下_yi衫不整头面土灰的在面前滚做一团,他们到底怎么好意思指责弘晖弘曈的啊!(omg,我想歪了)
想起这次被胤禵撺掇起来的行猎胤禛就觉得头大,自这次事后,汗阿玛就把他晾在旁边不理不睬的,又有意无意的欣赏提拔老八,分明是故意做给他看,他自然无所谓,不过本想着眼下时局紧张,准备带胤祥到别院住几天,看看风景散散心,没想到被胤禵知道了,就生生扭成了猎场,老五又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还拽了老七过来……
可本王不是在闭门谢客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四哥莫要唬我,你那门禁,挡得住五爷吗?大不了叫我家鹦鹉来开门就是了,”原来不自觉脑子里想的已说了出来,胤祺这厮好歹是当爹的人了,便敢当着面zhui上跑马,立时又巴巴缠了上来,“听说四哥要出门,依小弟看,这季节野物肥美,离你城外的别苑又近,何不带着弟弟去散散心?”
胤禛翻了个白眼给他,旋即又看向胤禵,“这是你五哥自家提的,还是你俩商量好了来撺掇我?”
“……好造化了,哥你居然还没问,’是不是你想出这话,倒叫你五哥出头来缠我‘……”[1]
zhui上倒是伶俐,却不知道谁被弘晖欺负的没有还手之力,只知道在这儿卖弄那一肚子黑水儿。
……
打猎倒是无妨,也还好老五老七素来以不管事著称的,一二往来也不会怎么犯忌讳吧。
“四哥,你再不吃,可就没有了——”看他在那纠结,胤祥反笑的朗然,透着火光脸上红彤彤一片,太阳一样,胤禛一停立时跳了起来,走到胤祥身边,挤在他身边坐下,连着他手一把抓过金黄流油的烤羊tui,狠狠地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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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们也挺不容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