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哈哈……”
还真是小孩子啊……胤禛看着两个毛头小子突然从凄凄惨惨转向了莫名其妙的欢乐,抱着扯着乐在一起,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悄然离开,看见担忧的站在门口Y_u进不进的胤禩,点点头,把他让进去。
自己抽身离开,将空间让给这“生死与共”的哥三儿。
挑好了马,刚牵着出来,胤祺就凑过来挤眉弄眼,“四哥,上次去你府上,有个丫头,水灵灵的……”
无语过后,胤禛眉毛都拧在一起了,“老五,你才多大,连福晋都没有呢,就一个又一个的通房,宜妃母也不说说你……”
“嘿!四哥舍不得就说舍不得,别扯旁的事儿啊,”胤祺满不在乎撇嘴,“我额娘?她哪能管得着我……福晋娶贤,到时候汗阿玛随便派一个下来就成了,这丫头才能好好挑自己可心的啊!”
“我舍不得有用吗?凭你这缠人的劲儿,想要的东西哪次落空过?”胤禛无奈笑笑,也不多管,毕竟他自己于女色上头不上心也不能逼着弟弟们都清心寡Y_u,“家里的事儿我不管,回头自个儿找你四嫂说去,我倒是觉得你那未过门的媳妇可怜……”
“四哥可别光说五哥,”正说话那边保泰也打马过来了,笑嘻嘻的,“前儿我才听海善哥哥说,叔王又纳了一房呢,还是婶婶主持的,可不是好福气的……”
胤禛真是哭笑不得,想想前后这几辈人,突然觉得“五”或许还真是个吉利数儿,看看前头的常宁,这胤祺,后头的天申,可不都是只有丝竹乱耳,却无案牍劳形,得享齐人之福,真是羡煞人也。也就笑骂了一句,“省省心吧你们,还跟叔王学,有这本事再说,话我可说到前头,皇父忧劳国事,你们都收敛着点,别再让人“操心”啊。”
“嗨,四哥又吓唬人,”他本也就是白叮嘱一句,保泰接嘴却快,“皇父哪顾得上我们……”
“就是,汗阿玛怕是巴不得我这样呢,老爷子现在那才叫季孙之忧。”
胤禛心里一跳,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转头目光灼灼叮嘱胤祺,“五弟有长进啊……”
“四哥别这么看我,”胤祺抿嘴笑笑,“我又不是傻子,小时候汉学不好,可好歹学了这么多年,总还能背几句的。”
“哼,狡诈小子,哪学了这些花花道道。”胤禛心下了然,面上不以为意。
“嘿嘿,四哥这么哼一声,弟弟便该承认作伪吗?”胤祺朗笑,还是儿时的憨厚面容,只多了几分清明,“那汉学好的多了去了,也不差我一个,书背的再好又怎样,还不是见天儿的挨训,人人都知道五阿哥汉学不好,可若不是只通满蒙,没学到这些汉人的弯弯绕,又哪能得皇父一个“敦厚”的考语……”
“五哥这还敢说自己“敦厚”?!”旁边保泰怪叫一声,招来一顿揉搡。
“你呀……”胤禛打马悠然往前去了,听着身后打闹,再次觉得“五”确实是个好数。
美好的下午时间即将开始,……如果没有眼前两个的话。
胤禛几人勒住马,互相对视,俱是哀叹。
胤祥胤禵双双抱着肩并齐站着,拦在马前,鼓着腮帮子看着他们。
胤禛不知道今天第几次叹气,终于认命的在马背上俯身去抱立刻神采飞扬的胤祥。
“哥!”听见叫唤,停住动作,瞥一眼腮帮更鼓了些的胤禵,胤禛收回手,换个方向,去抱胤禵,看也不看胤祥立刻变得泪汪汪的小眼睛。一把把人举起来,塞进了旁边看热闹的胤祺怀里,看着老五咧嘴哭笑不得,想想,其实有个行“五”的弟弟也不错。
重新弯腰抱起胤祥,稳稳安顿在自己身前,扬鞭而去。
马后烟尘滚滚,“淹没”了兄弟手足什么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58章 品评
最近胤禛忙得脚不沾地。
三十四年年底大阅之后,老爷子就定下了二次征西之策,因着早已知道,便事前多加准备了些。私下商讨的时候,除了几位文武重臣,汗阿玛把他和胤褆也叫了去,虽说这次会把所有能用的阿哥都带上,将来好某个出身,但毕竟君不密则失臣,总不好提前透漏了,最方便来回指使的也就他难兄难弟两个。这次天子是下定了决心要毕其功于一役的,因此多方探讨,对行军的推演,将领的拣选,气候地理查勘,军马粮草一应物事的准备情况都是百般考虑的,上下事多,又事关体大,谁都不敢马虎了,胤禛更忙的三过家门而不入,陀螺一般四处周旋。好在胤褆于行伍确实上心,更拼着一口气要博个彩头,这担子还能分去一半。
“爷,看着阵势,是西边……?”
胤禛早上问完一通粮草,下晌还要进宫面圣,偷着中间的空儿回了趟府,眼下正瘫了一样靠在正房圈椅里,把腿搭在小墩子上,那拉氏亲自拧干的热毛巾捂着脸,热气一丝丝从毛孔渗进四肢百骸,长长出了一口气,才觉得重新活了过来,盯着层层叠叠的屋檐,让脑子里一片空白。待服侍的丫头退下去后,这从小得康熙爷青眼的嫡福晋才大着胆子小心问了一句,却惹得丈夫猛然睁开眼,一把攥住她腕子,扯到自己跟前,目中光一闪之间透着少见的Yin郁狠辣,连带着声音也Yin沉沉的,“你从哪听来的这门子胡话?!”
那拉氏一颤,被吓得有些发懵,片刻又回过神来,挣开他手,将人重新按回椅子上躺着,没好气的应声,“哪听得哪听得?妾身像是这种钻人堆儿传闲话的人吗?四爷也忒小看了咱们妇道人家,好歹父祖辈儿上也是引弓列阵的人,哪能没见识过男人出门打仗的样儿,那整个人精神气儿都跟平常不是一个样儿……”
转过身去斟了一杯热茶,塞到胤禛手里,“不过平白猜一句,哪还能在外头说去,可见是猜对了的。”
胤禛端着茶闻了闻,他忙时累时,就爱这一股茶香,便是不喝也端一杯在手里,轻轻嘬了一口,闭上眼靠了回去,冷哼一声,“知道就好,全是你妄自忖度,我不曾说过一句,这话儿就此烂在肚子里吧。”
“知道了,”那拉氏爽落的笑笑,“对了,最近怎么连十三弟都来得少了?”
这话问的好,胤禛心里暗自念叨,这两年胤禵渐大了,有了自己的玩伴儿,又嫌自己这儿冷清,闷得慌,倒是常常与老九老十混在一起玩耍,十天半月才跟着胤祥来一趟,顺些好吃的去,倒是胤祥,因着老爷子偏爱,反倒兄弟们往来的少,愈发粘上了自己,他俩那小院子几乎被他一人霸占了。
“前阵儿汗阿玛在书房考校他们功课,很发了一通火,近来便抓的严了,他们都逮不到空出来。行了,我得走了,”胤禛笑答,喝了茶坐起来套上靴子,又叮嘱一句,“不过你得多备些克食了,想必过些日子少不了人来。”
披着一身雪入宫,进了东暖阁,便瞅见康熙独自在案边向窗立着,桌上摊着一张蒙古地形图,居然还有粗略的分形设色,跪下磕头,叫了起不待他“奉承”,老爷子抬眼看这个最近忙的瘦了一圈反而精神不少的儿子,先带了暖意,竟亲手弹了弹他肩上几星白色,“怎么还一身的雪,底下人怎么伺候的?!别想着年轻不在意身体,老了看不折腾你。”
胤禛被父亲绝少对成年儿子做出的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