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河望断(雍正)+番外96/253 章 · 2456 字

第96章

挺好吗?那小模样身段招惹了多少人啊?现在这副样子做给谁看?!”

“……能耐啊!”胤禛就那么看着他,却像能把人烧出两个洞来,半晌,才咬着牙根斥了一句,转头又走。

“四哥!”胤祥在后面跺跺脚,咬着唇又赶紧跟上去,“我知道错了,这不是好玩么……”

胤禛转过来看他一眼,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四哥……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四哥你信我一次……”

这一路上便听胤祥皱着脸可怜巴巴的悔过认错,走了老长一路胤禛脸色才渐渐和换下来。

他在天上见的多了,对这一行当的鄙弃之心比当世之人已是大大的不如,但到底总有那么些轻视,弟弟真是好奇那么玩玩他也就当笑话看了,指不定还跟他调笑两句,但他下场那做派便是大大不该,自低身份装神弄鬼,好好个男儿汉作那么一副娘们样子,油头粉面,实在不该。况且再见周围那些破落户瞅着自家宝贝弟弟的眼色,真当他是侍人伶童不行?!想到那些赤L_uoL_uo的眼神他心里就没来由一阵一阵的蹿火!

“……四哥,我饿了……”

渐渐消了气,再听少年仍小心翼翼的声音,看看天色,才发现过了时辰,想他今天折腾了一天,可别饿得狠了,这就又心疼起来,看前头饭馆样子不差,连忙带人进去了。

一打眼,看见里头坐着的人,不由相视一笑。

第88章 醉酒

“孔先生咱们还真是巧……”

谁知孔尚任看了他们两眼,并不接话,又转过头去喝酒,墙上有新鲜的字画,笔墨彩绘像是刚用过的摆在一边,显是他的手笔,而他面前,已经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摞酒瓶了,也不知喝了多久。

胤禛皱了皱眉,不待他说什么,胤祥这刚好了伤疤的就已经窜了过去,指挥小二收了半尽的残羹,擦抹桌子重新布菜,拉着胤禛与孔季重成犄角之势坐了。

“孔先生饱读之人,还不知道借酒浇愁愁更愁吗?”胤祥话是这么说,手里却主动帮人斟上酒,笑盈盈地眨着眼,用一副引诱的口气劝:“或者是有什么烦心事?”

孔尚任不开口,只一杯一杯喝下去。

“素当先生洒脱出尘,不想还是为情爱所累。”

听他这么说,胤祥抬头看了他一眼,胤禛没有解释,他便自己细细去想,许正是今日《牡丹亭》惹出的犯愁。

“莫不是京里哪家妈妈的女儿还是班台老板舍不得的名伶?”

这年头大家闺秀也不可能当真跟他私定终身后花园去。

“啪!”

却不想话音未落细瓷杯子已炸碎在他脚下,孔尚任两眼通红死盯着他,“莫要辱没旁人。”

胤祥被他这素来的老好人一吓还正愣着,旁边胤禛已经刷的站起来,面色冷然攒着眉毛与他对视。

胤祥看这样子,自觉失口,同时为四哥对自己的维护好笑又心热,连忙赔礼,两厢按下,亲自布了酒菜。

还想再问,被胤禛扯了扯,又住了口,任由孔尚任自斟自饮。

两人陪他喝了一会儿,便想告辞,找他家人来接就是,那醉酒的却突然开了口。

“怠慢了两位,是老儿的不是,原不过是自己做下的孽,又在装什么自苦……”

胤禛二人这几日与他厮混一处,颇为相得,现下看他苦闷难纾,便又坐好,“老兄若愿一吐为快,我兄弟倒能做个听众,保证法不传六耳就是了。”

“我原有个朋友,自年轻时便意气相投,那时我四下游学,人看我衍圣公后裔,便敬上三分,他也是世代显宦,连得府道之首,我俩当时都年轻气盛,从不服人,对上了便见天拼文斗笔,后来反倒感情日厚、互相钦慕,便引为知己,觉得天地间再没有更亲的人了,结了……结了契兄弟。”

胤祥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胤禛脸色倒是如常,“以文会友,以友辅仁,虽然

特别,倒也寻常。”

“是呢……那是少年,自不觉得有什么,后来相交日久,他入职京师,我也辗转官场,十分契合……”

“大善。”胤祥拊掌,“兄弟俩倒都是人杰,莫不是他叛了你?”

“……他自然不会。”

“……”胤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袁兄许是已猜到了,”孔尚任看他一眼,偏了偏头,“自然是我放手了。”

“为什么?!”

“莫问了……”胤禛音色沉了下去,自己动手斟了一杯酒,轻轻端着。

“我作《桃花扇》,看似今上并没说什么,但既然传布天下,结果如何我自然是清楚的,由清贵到罪臣,当日棣棠之花,今日却注定天上地下,我如何能再连累他……”

胤禛自听见“天上地下”四字,面色便有些戾气,胤祥丝毫不查。

“那他呢?狗眼看人低吗?”胤祥的少年音色即便沙哑了仍显是清清朗朗,干干净净。

“怎么会?若他如此,我怎会与他相交一生?”孔尚任苦笑了一下,无比难看,扔去抓酒壶,“自然是我与他疏远、隔离,淡了交情,不告而别……”

胤禛看看胤祥半张着的嘴,转头按住孔尚任覆在壶盖上的手,容色淡的几乎化在酒里,“让袁某猜一猜,恐怕不止是说的这么简单,是否一下抛了你们几十年知己旧情,不开玩笑、不和诗歌,自己在外面潇洒狂傲,对上人家却见面官称、行礼,恭恭敬敬,有礼有节,送个东西也不敢收受,恨不得原来那半辈子都是做梦一样……”

孔尚任愣愣地看着他,胤禛不再理他,单自喝酒,胤祥拿扇子推了推孔季重,想安We_i两句,却被他一把夺过扇子,指节一抹,掀开翠竹露出白面,捏过笔来TianTian墨,信笔挥毫,竟是一簇桃花,娇艳Y_u滴,落叶似血。

画完最后一笔,满头花白的老文士竟扑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粗犷干涩,却是断肠。

“……你只顾自己伤心,却道那人便好过了吗?”

“他现在是能稳居高位,不受牵绊,可你有没有问过他,这是他想要的吗?你凭什么便替他做了主。”

“若他不愿高官显宦,宁与你归隐田园,甚至陪你同患难呢?”

“你能与他相交一生,可见是忠直之辈,你眼下这般动作,却将他推到了何等田地?心中凄苦无人可塑,偏偏又知你本意,连恨也恨不得,更不能不顾你的牺牲委屈一意孤行,便只能生生忍着,又叫人情何以堪哪?”

“……若你二人易地而处,你……心中又是如何?”

“说什么高下之分,天差地别,哼,你倒当你们的交情是什么了!”

“……”

待他哭了半晌,胤禛才开了口,一句一句说出来的话却直往人心窝子里戳,尽是诛心之语。孔尚任怔怔地仰头看着他,像是听不懂他话中之意一样,眼中的墨色确实越来越重,神色惨淡地恐怖起来。继而,再次痛哭失声,悲恸渐次转向啜泣哽咽,但其中伤心意味却愈发浓重起来。

胤禛只负手背向他们立着,看不清面容。

这故事听得胤祥心里悲悲戚戚,想着自己“家”中支支房房上上下下沉沉浮浮,更觉得难过起来。伸手握住

☰目录
山河望断(雍正)+番外 第9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