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玄之现身的瞬间,本来熙攘的人群立刻静了下来,突如其来的寂静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一时间连深涧的鸟鸣都清晰可闻。
青衣子深吸了一口气,泰然上前,站在了桥上,朗声道:“教主何意?此次事端似乎是贵教先惹事生非吧,难不成教主不满意之前的结果,要亲自出手扳回一局?”
恒玄之冷冷一笑,负手不答。猛而,他面前桥面纷纷裂开,裂隙一直冲到了青衣子脚尖,旋而他足下又一发力,只闻破裂声不绝于耳,两人中间的桥面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扇形破口,青衣子后背立时冒出冷汗,强镇心神定在原地。那破口冲到他面前,化为两股巨力从他两侧冲去,圈着一地碎石滚落桥头。若是恒玄之未有意控制力道,他只怕要在顷刻间被打下桥面去。
“我若想扳回一局……你还会有站在此处的机会吗?”鸦雀无声中,恒玄之傲然笑道,“此事与点苍宫无关,还请太山宗诸位现身一叙。”
木梵早就忍耐不住,闻言飞身跃下,一把将青衣子撤回安全地带,冷笑道:“恒教主,论功夫我们是比不过你,可你若想一战,我们哥俩拼上两条老命,也能让你躺着回去!”
“若想比试,我奉陪,不过真人最好先听听我要说什么。”恒玄之自腰间解下一把长剑,右臂一用劲,那长剑径直飞入二人眼前的桥面,“江北时疫爆发半月之时,有流民流入九嶷所在的宜煌郡,江首座于心不忍,出手相助,可流民安置在帝子洲不过数日,九嶷的秘库便少了一瓶往生牡丹;而流民中有人趁夜逃走,混乱当中遗下了这把佩剑。”
木梵听闻与往生牡丹有关,不由得心中一紧。他定晴望去,见那柄剑上赫然刻着凌竟阁的符号。他无名火立刻涌起,脱口而出:“这是栽赃陷害!”
“能栽赃凌竟阁的可不是寻常人物。”恒玄之意味深长的说,“牵连到八奇毒之一的往生牡丹,江首座便立刻通知了我。我在凌竟峰外候了半月,见到了一队来求药的舟山派弟子,自称被林少侠误认为敌手打成重伤,而后被极天鸿趁虚而入,下了往生牡丹之毒。
林晚悠悠转醒,就立刻听到了这句话,好似晴天霹雳一般,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另一边极天鸿早已跳了起来,厉声道:“血口喷人,晚丫头那晚……”
“不错,她是去劝你离开洞庭湖,免得某些武林‘大侠’惹是生非,对大家都不好。于是她莫名其妙地被舟山派拦了下来,不得已动了手。”恒玄之目光凛然,“可这些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会是什么样子?”
极天鸿一凛,面色立时阴沉的能滴出水一样。
“你们的交情太容易被添油加醋扭曲一番了。”恒玄之长叹一声,“我想苏阁主也是因此才破例给了解毒之方,不过她刚一出峰,江湖上便谣言四起,将此事传得风风火火。各位若是离开神女峰去出去别处走走,大可听到不少闲言碎语。”
木梵想通了他话中之意,火冒三丈:“你说我太山宗窃走往生牡丹嫁祸凌竟阁,而后又给林师侄和极天鸿那小子泼脏水?”
“舟山派是谁家忠心耿耿的走狗,你们心知肚明。”恒玄之冷笑数声,“江首座已将舟山派查了个干净,那小旮旯里根本没有能潜入九嶷秘库的高手。木梵真人,若是等他来问你,只怕谣言早就满天飞了,我代他向你讨个说法,如何?”
木梵一时语塞,涨红了脸。身后岳如秋见势不妙,扬声道:“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尚未接到消息,怎能辨明真假?极天鸿那小子行事乖张,谁知他会不会真下了毒?你们好一张巧舌如簧的嘴!”
他中气十足说完这番话,就闻一女子淡淡道:“他说的是真话。”
众人一齐望去,只见魔道众人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个桃衣女子,重纱掩面,腰佩长剑,一双美目含了三春的俏丽,着实是风华绝代。见到来人,林晚和苏清心皆是一惊:“师伯!”
来人正是苏瑶瑟的师姐艾萧,此时苏瑶瑟不在,由她总理阁中事务。恒玄之似乎对凌竟阁中人分外敬重,抬手行礼道:“艾女侠。”
“多谢恒教主为此操劳。”艾萧恬然一笑,看向众人道:“谣言愈传愈烈,事关我凌竟阁清誉,盟主已派遣人手调查此事。我此番前来,便是带晚儿去见盟主。”
恒玄之摇了摇头,不屑道:“他可指望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