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典礼过后,安息大赦天下,百官得封,赋税减免,一时举国欢腾,百姓尽贺,盛况非凡。
玄元宫内,乐正家暂住处。
“婉婉,这次家主之争,你应当无虞。”乐正毕捻须微笑道:“你本就得到了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殿下的赏识,陛下和玄祭堂对你也是青眼有加,而和林永老爷子和尔殊决都很看重你。如今你一平江城郡之祸,二定南水关之乱,还与那凶名赫赫的晋楚律战平,朝中许多元老对你也是刮目相看。我想四家、五王、八候中,支持你的人不下七成。”
“外公过奖了。”林晚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乐正毕见状也是开怀大笑,转言道:“前几日斛律侯爷来府上拜访,但那日太子殿下和四皇子拉着你去郊外骑马了,侯爷给你带了礼物,我让真儿放在你屋内了,这次也一并带了过来,另外还有江城郡守送来的两件礼物,是感谢你和暮儿的,没事了去看看吧。”
不多时,林晚就对着屋内傻眼了。斛律攸宁和江城郡守的礼物自是十分珍贵,有护身的轻质软甲和佩剑佩弓,剑名青重,弓名万象,都是万里挑一的利器;但让林晚彻底无语的是——她的屋内竟被莫名其妙地塞了许多胭脂水粉,钗镯首饰。赶来的极天鸿看到后一语不发,将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全扔了出去,林晚看着他一脸吃味的神情,不由得哈哈大笑。以至于林暮听闻万象弓前来取弓时,极不合适地看到了极天鸿紧捂林晚双唇,身旁床被家什一片狼藉的尴尬场景。当下林暮一个激灵,掉头就跑,充耳不闻林晚“别误会”的解释声。最后极天鸿将万象弓给他时,少不了又是一顿恐吓性的解释,让林暮心里暗暗叫苦,幽怨不已,心想要不要借苏瑶瑟之手收拾极天鸿一顿。
此时的苏瑶瑟却是苦恼之至,右手握紧了舜华,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两个过招的人影,随时准备冲上去救场。
元易和恒玄之却是不闻他语,一执太临剑,一执浮生剑,剑招迅捷无比,剑光四闪。“寰宇乾坤”与“天律无妄”两大绝顶内功不断相撞,一时两人身旁一片狼藉。
“苏阁主,咱就别劝架了吧。”一旁江逝却是懒洋洋地倚树而立,悠哉看着两人过招:“他们俩一天两场这架势都快十天了,劝得住吗?唉,这两个人,前十天和平共处,后十天唇枪舌剑,再十天一天一场,现在都一天打两场喽!”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晚儿,让他们住在府上!”苏瑶瑟无奈收剑入鞘,横了江逝一眼,径直离开。
江逝忍笑看向场中,喊道:“哎,你们俩!人都走了还打什么?快去追啊!”
元易与恒玄之闻言,看了一眼苏瑶瑟绝尘而去的背影,继而又缠斗在一起。江逝哭笑不得,摇头道:“行,行,你们好好打,把这辈子的架都给打完得了!”言毕,他亦是转身离去。
恒玄之闪身回避,浮生剑划开一道剑圈,落入鞘中。他冷冷瞪了元易一眼,道:“三年时间,没一点长进,你还真是不错。”
“我倒觉得你不进反退了。”元易收回太临剑,亦是冷言相向。恒玄之正欲离去,忽而神情一动,冷喝道:“墙外是哪位,还请出来吧。”同时元易也是转向了墙壁,目光冷厉。
墙外却无人回应,继而只见一支羽箭激射而下,插入两人身侧地面,那支箭上缠着一张纸条,恒玄之展开纸条,不过看了一眼就神情大变。
“风眠山,林晚有难,事关生死,速往!”
风眠山,此时玄元宫清歌台正举行着四族家主选举的仪式。眼下已轮到了乐正家,候选人是乐正婉、乐正秋怀、乐正秋复三人。乐正秋怀为刑部尚书,乐正秋复为吏部侍郎,均是乐正家的骐骥之才;只不过相对于他二人而言,四家五王八候中显然更多人支持乐正家的大小姐。但现下,似是出了什么岔子……
极天鸿急躁不已,不时望向清歌台入口。适才,两位侍女请林晚前去更衣,他本想跟随,却被侍女以“男女授受不亲”之由拦了下来。可眼下已过去许久,林晚依旧没有回来,他不由得心急如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