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庭湖地处鱼米之乡的湖州郡,人口众多,水田万顷,仅洞庭湖周边的村镇聚落,就有大大小小上百个。这其中小到只有几户人家的渔庄,大到繁华的城镇市井,应有尽有。排查下来,就算空山与晋楚微身负高超武功,也只能苦叹心有余而力不足。
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扮成一对从华夏西北昆仑郡来此寻亲的姐弟,借寻亲为由找到村中老者们,旁敲侧击地询问附近古迹。在洞庭东畔断断续续问了一个月也毫无所获,两人只好商议再去洞庭湖西畔,试试运气。
不仅是他们,极天鸿与娵訾二人也在洞庭东畔四处寻访了一个月后,前往洞庭西畔。娵訾坐在一辆马车内,面容羞涩,轻声冲一旁极天鸿道:“能不能不扮成夫妻了,小哥哥?”
“不行。”极天鸿一口回绝,小心翼翼拿出两张人皮面具,将一张递给娵訾,“你我都是二十左右的人,如果扮成兄妹反倒引人怀疑,但扮成夫妻就不然了。”他指了指前面车夫,轻声一笑,“看吧,连他都没看出来。”
“但是……可……”娵訾红着脸缩到了一边。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跟着来了!她心中愤愤不平地道了几句,却不仅有愤,更有喜悦之情。
“可我毕竟是个还没出阁的女孩子啊……”娵訾无奈地嘟囔一句,不再多言。
到了洞庭西畔,又奔波了两日,二人在一个青瓦白墙、古风犹存的小镇子里落了脚。极天鸿寻到一对老夫妇,言明自己带着妻子路过此地,想借宿一晚,那对老夫妇的儿女都外出经营未归,对年轻人自是喜欢得紧,乐呵呵将两人在屋内安顿了下来。
娵訾先是关切地询问老人近况和家人,不久后几人就熟了起来。极天鸿借势悄悄转入正题,道:“老丈,这洞庭湖如此之妙,应该有什么传说吧?”
“小伙子,这你可问对人了。”那老人呵呵拈须笑道,“我家世代居此,故事知道得可不少。莫说吕洞宾这些神仙的故事,就单说这洞庭湖畔,就传说埋着一些好几百年前的东西。”
那老奶奶闻言兴致盎然,点头道:“我小时候啊,父辈们打渔时还有个传说,这鱼可不能乱捞,传说湖底下有皇宫,住着洞庭龙王呢!”
“哎哎,可不止这个。还有人说这洞庭湖畔本建有一个大地窖,全装着金银财宝,后来秦始皇想抢财宝,龙王就把湖面扩了一半,把地窖给淹在湖底了!”
极天鸿一面应和,一面与娵訾交换着眼神。湖底住有龙王,这事他们早听了不止一遍,可装着金银财宝的地窖,却是头一回听说。谈论良久,两人未能打探到更多消息,只得回屋休息。极天鸿让娵訾睡在床上,自己随便找了了床破棉被铺在地上,权当卧榻。他躺在榻上,心中却不住思索着。
“适君夺鹿添太一,夺鹿……若有富可敌国的财宝,这样说也行得通,只是在湖底的话……这还是太过玄乎,不足为信啊。”
他内心思绪万千,忽被几声鸟鸣打断,只闻窗外隐隐传来两三声布谷鸟的叫声。这个时候怎会有布谷鸟叫?他疑心大起,一旁的娵訾却是猛然坐了起来,轻呼:“不好……是馆中的人!”
一道灰影闪过,一人出现在两人面前,背插双枪。极天鸿与娵訾同时惊呼:“实沈!”
来人正是十二星次中的实沈,他见到二人,露出一抹不明所以的笑:“别来无恙啊。”极天鸿扣紧了袖中羽箭,冷冷问道:“你是怎么寻来的?”
“不,我是来寻公主殿下的,路过此处,顺道拜访一下,不行吗?”实沈笑道,“极公子好手段,抛弃了长煊郡主,又来勾引我青岚馆的人吗?”
“实沈兄!”娵訾横在两人中间,叱道,“你怎么这样胡说八道!”极天鸿闻言也是面色生寒,抬袖间一箭射向实沈胸口,实沈急晃一下,避开羽箭,冷笑不已。娵訾见两人顷刻间已有动武的苗头,左右为难。
实沈与极天鸿对峙片刻,方道:“罢了,此处是民居,若引来闲人,反倒不适。娵訾,你自己好自为之吧。”他身欲去,娵訾追问道:“你找公主殿下,所为何事?”
“恕不奉告。”实沈头也不回,“娵訾,记清这小子是哪边的人。”他一转身,自窗中跃出。极天鸿冷眼看着他离去,面色阴沉。他转眸与娵訾对视片刻,心里忽而一紧,道:“他要去找晋楚微,可空山……空山是玄祭堂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