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均峰的那场大火震惊了整个江湖,从武林到魔道,无人不在议论着江逝、林暮与陆云生三人是如何火烧太山宗,击毙恶徒,解救人质。也无人不因元易的壮烈辞世而唏嘘。于情于理,他都担得起武林泰斗之尊称,可如今,这位统领百派,坐镇武林的宗师,却连遗体也不曾留下。
议论与唏嘘过后,更多的人将注意力转向了另两个问题:元难当真与元易同归于尽了吗?而那百剑之首——太临剑的新主林晚,又是否知晓商均峰发生的一切?天南地北,无数人思索和议论着,婆罗寺也不例外。
明道缓缓坐在闭目养神的极天鸿身边,极天鸿冷哼一声:“又来给我念什么佛经吗?”
“元易盟主辞世了。”明道悲痛长叹一声,不住摇头。
极天鸿平静的面孔立时被打破,他惊愕的睁开双目:“元易……辞世了?!”
“七日之前,商均峰。”明道面色哀伤,沉重续道,“江清心施主被元难所擒,所幸陆云生施主、林暮施主、江逝施主与越皎皎施主前去营救,一并救出木梵与程冥阳二位施主,且格毙了妖潮府主与长白山空语。但……元易盟主与元难同归于尽,程冥月施主为保护弟弟而在商均峰大火中辞世,连遗体也寻不到了。”
听着他的叙述,极天鸿的面色不住地变化。良久,他苦笑一声,轻轻道:“他是个真正的英雄好汉。”往日,他常常不满元易的所作所为,可眼下斯人已逝,他的心中,哀意却不由自主地溢满了内心。
室内陷入沉寂。继而,极天鸿的面容再度冷漠起来:“元难死了,对你们打击不小吧!”
明道抬眸看向他,眼神猛而炯炯:“施主若真心以为老衲与他同流合污,老衲也百口难辩,只是以施主之聪慧,难道也会以为……”他的声音猛然提高,“……元难真的死了吗?”
极天鸿的嘴角抖了抖,片刻后,他微微一笑:“你果然厉害,竟然能看出我心中所思。不错,我相信他还苟活于世。”他看向明道,续道:“元易既欲于元难同归于尽,两人自然是在元易被关押之处拼命。太山宗的那个水牢,我去过,在最深处有一个密室。”
“施主之意,是说元难躲于密室,逃过一劫?”明道不禁追问,极天鸿又是冷笑一声,“以元易真人的功夫,元难纵然不死,恐怕也只剩一口气了。”
“既然如此……老衲有个不情之请。”明道神色忽而严肃,“极施主,除了婆罗寺之外,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当然,除了你驯养的雄鹰与青鸟,他们前日寻了过来,现正在寺内休养。”
“什么?”极天鸿一怔,“你们……”明道笑了笑,又道,“极施主或许不知,你的声望在江湖之中与日俱增,就算是缈雾谷的道友们,也对你极其信任……”
“你怎么知道缈雾谷?”极天鸿瞠目结舌,又一次打断了他。
“不错。我与青衣子施主一直保持通信,所以……”明道起身,长施一礼,“请施主现下写一封书信,警告缈雾谷武林中人,元难未死,不得轻举妄动,以救武林于水火!”
极天鸿急不可待,震惊无比地盯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