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灯烛忽明忽暗,被纵横的剑气压制得喘不过气。林晚与晋楚律双剑齐上,风姿绰约,身形飘逸。只见林晚左手起剑,正是一招“天影迢迢”,水华不住地在身前舞动,剑锋横竖交织,剑尖抖出炫目的剑花,更衬得她翩若游龙,婉若惊鸿,再辅以含光逐影虚虚实实的灵动步法,实乃是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墓府五长老丝毫不敢大意,闫判向后急退,闪开林晚剑锋,刑、罚二老双棍左右夹攻,两条沉重的铜棍一上一下分攻林晚上下盘,他二人面上得意之色还未显露,就猛觉背后一阵厉风——原本夹于审、讯二长老之间的晋楚律竟出现在了他二人身后!他手中青重滑过半周天,恰如皓月出山,剑光纵横,有如清辉万里。刑、罚二老纷纷使出“铁板桥”功夫急速弓腰,才避开了擦着鼻子尖飞过的青重剑尖。两人心中一同惊叹:“惭愧!”闫判却是一怔,暗道:“他二人武功怎能相合?若说这乃是天辰教的周天双兮阵,可若修炼路子不同,这威力也发挥不出来啊……更何况那小子的身形……是晋楚一氏的家传绝技!”
林晚和晋楚律却不约而同露出了神秘莫测的笑容。这件事他二人又怎不会想到?
那是入墓府前,晋楚律授完林晚他自师父北天权处学得的天辰教周天阵法后,林晚思索片刻,忽而道:“还有一事颇为棘手。天辰教四大护法的武功能经由这阵法更上一层楼,乃是因为他们所修习的天行四奇经本属一家,自可融会贯通。可咱们所修全然不是一路,这阵的威力又如何发挥得出来?”
晋楚律神秘一笑,故弄玄虚道:“我们能偷学来这阵,自然也对它琢磨了八九不离十,虽说你我所修武功不是一路,不过……”他忽然岔开话题,“阿婉会用‘天影九式’吧?”
“你……”林晚无语瞪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难不成你忘了南水关前我是用什么破了你的玄虚游吗?”獬豸却是一惊,奇道:“难不成这小子真有方法?阿晚,快听着!”
“哦?那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抢你的那枚簪子?”晋楚律反唇相讥。林晚双颊立时烧了起来,没好气转过了脸。晋楚律这才回到正题,“既是这样,阿婉,到时你只需用‘天影九式’、‘星陇虚指’与‘含光逐影’即可。”
在林晚诧异的目光中,他起身远眺,面上也多了三分自傲,笑道:“我晋楚一氏君临金帐二百七十载有余,于江湖之中的赫赫威名,又岂是‘玄虚游’一者撑起来的?”
“龙,生则腾跃于山海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澜之内。我晋楚氏身为帝裔,依天律而治天下,仗天道而游江湖。入江湖则必使之天翻地覆,树晋楚之名,出江湖则大隐于朝堂之间,立金帐之安,此正是我们一脉于江湖声名之根本。”晋楚律玉树临风,神貌恰如秋月寒江。听他所述晋楚一氏帝训,林晚一时间不由得欣然神往。
晋楚律一顿,又道:“阿婉,如果我所料不错,‘天影九式’与‘星陇虚指’不但招式名称暗合古今诗赋,四时变化,其内涵也蕴藉于此吧,想必,这是凌竟阁先人阅尽诗书,历经春秋,足踏九州后有感而创,我猜得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