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玄天宗把地脉主水和幽都封印串在一起了,”诸怀在岸边低声咆哮,九根角的嗡鸣声急促而尖锐,“水契印入主脉,等于在给封印灌水——它在压旱魃本源,不是断水!”
幽禾猛地攥住水契印往外拔。
石头嵌得死死的,像生了根。
她咬着牙拔了两下,肋骨的伤口撕裂开来,疼得她眼前发黑,但石头纹丝不动。
潭水已经全部退干,露出底部那片布满裂缝的黑色岩石,灼热的气流从裂缝里持续涌上来,温度越来越高,幽禾的头发梢开始卷曲。
“玄天宗设了套,”九尾灵狐跳到石柱底下仰头看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暗渠墙壁上逐渐亮起来的符纹,“他们知道你拿了水契印会来断脉,早就在主脉节点做了手脚——水契印入槽就封死,同时接通幽都封印,让旱魃本源逆灌灵脉。”
幽禾明白了。
玄天宗要的不是她——他们一直在等水契印自己回来。
她拿了印,就等于帮他们把封印彻底激活。
旱魃本源一旦被水契印的力量压到临界点,要么炸开,要么反灌,无论哪种结果,玄天宗都有办法收网取本源。
“拔不出来,”幽禾喘着粗气对底下喊,“诸怀——你上来撞断石柱!”
诸怀四蹄踏进干涸的潭底,黑色岩石在它脚下被踩得咔嚓作响。
它低下那颗九角兽首,浑身肌肉绷紧,朝石柱猛撞过去。
轰——!
石柱晃了一下,没断。
诸怀被反震出去,四蹄在岩石上拖出四道深痕,嘴边的涎水溅了满地。
“再撞!”幽禾喊。
诸怀爬起来,第二撞。
石柱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水契印从凹槽里弹了出来,凌空飞起。
幽禾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那块墨蓝色的石头,身后暗渠的墙壁突然整个炸开。
碎石和水蛭的尸体混在一起铺天盖地砸过来,幽禾被冲击波掀飞,后背撞在石柱断茬上,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暗渠墙壁炸开一个大洞,洞外是青白色的天光。
晨光里,苍青道袍的修士密密麻麻站在洞外,为首的是那个老修士,他手里托着一只新的青铜罗盘,罗盘的指针正对着幽禾的方向。
“小杂种,”老修士笑眯眯的,“谢谢你帮我们把契印带回来。”
幽禾撑着想站起来,肋骨的断茬刺穿了什么,她左侧腰腹传来尖锐的剧痛,半截身子开始发麻。
她低头看了一眼,血从腰侧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
水契印滚落在她脚边三步远的地方,墨蓝色的光忽明忽灭。
她爬过去。
那些修士动了。
苍青道袍的年轻修士们拔剑朝她扑过来,剑光晃眼。
幽禾还在爬,膝行,三丈,两丈,一丈。
她伸手,指尖触到水契印冰凉的表面。
与此同时,三柄剑同时刺进她的后背。
她没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