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楼三层,最大的那间办公室。
“可能,就是他们想玩一玩,秀个下限吧。”乐正箜篌听完秦老的报告后,边泡茶边说着,“很多事别想太复杂。我们举办新生之夜的目的,不也是这样嘛。”
“可若真的是‘天外’,学院更应该高度重视起来。”秦老暗中摇摇头,作为学院最开放的老一辈人物,秦老也还是无法理解校长的某些做法。
“我们的人,不一定是我们的人。”
秦老一怔,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有几层意思。
“反之亦然。”这四个字,男人说得很轻,也很飘忽,也不知道秦老听到没有。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他只是做着该做的事情罢了。
从壶嘴淌下的茶水带着点翠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分外剔透。
等秦老离开后,乐正箜篌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的学员们来来往往,有些发冷的目光,逐渐温和下来。
今天,学院里的氛围较之平常,似乎更活跃了些。
万众瞩目的新生之夜,即将来临。
而对于白晓等人,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正在等着他们。
坐镇南城的秦老回来了。
似乎这次行动的后续收尾,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
毕竟,那牵扯到一整座城市,以及由南城辐射出去的,无数的脉络需要梳理。
这种消息是不可能完全封锁住的,五藏山学院和海荒殿两大组织,能做到的,也不过是动用一切关系,将这次事件归于偶然的自然灾害。
“不论是学院的矩阵,还是海荒的能量塔,消耗的都是前人当年绘下的组合山海术。这种玩意儿跟一次性用品没什么区别。”秦老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语气却是少有的严肃。
“能够平息这样一场灾难,应该也算物超所值了吧。”单梓的语气很是恭敬,“南城之事,真的要感谢您。”
“小姑娘嘴巴倒挺甜的,”秦老笑了笑,“可事情有些出乎意料。”
在座的有巫马鸣川,单梓,以及白晓,此刻心中都是一跳。
“执行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无法解释的疑点,”秦老的眉头皱得很深,“根据当时在场学生的描述,事发前,有一个女孩子从洗手间跑出来,喊过白晓等人的名字。”
单梓努力回想着当时的场景,一幕幕画面在脑海中不断翻动。
突然,少女的眼神变了。
“按理来说,那个女孩子只可能,走进去没几步路,否则她不可能毫发无伤地走出来。”单梓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心头有些悚然。
“的确,尽管那头肥遗已经收敛了气息,可若想见到顾留苏和白晓,需要面对的高温,她绝对无法承受。”巫马鸣川说得斩钉截铁。
“那么这个女孩,是怎么做到的?”秦老看向眼前的三人,目光如炬。
“可能她也是个绘妖人?”白晓在一旁弱弱地开口。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一脸无辜的少年。
“我就随便说说,你们谈你们谈。”白晓缩了缩脑袋。
“一开始,我们也这么想过,”秦老摇了摇头,“除了暗中对顾留苏进行监视,我们也调查了那个女孩的各种信息。所有资料都表明,她只是个普通人。”
“可能是被敌人催眠了?”白晓忍不住又接了句。
单梓抿了抿嘴,“如果这是敌人的手段,那他们可能是三岁儿童。”
的确,根据掌握的线索,最直接导向的就是暗中的敌人,甚至就是鲧本人的手段。可在这个角度上看,那么这出“戏”,演得也太糟糕了。
敌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若是为了引开学院的注意力,完全是多此一举——任谁来,都是要先灭火的——敌人在不露出这个“破绽”的情况下,依旧可以做很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