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千九听着钩蛇抑制不住的痛苦之声，心中有疑惑。
为天外的人挡下攻击，这是为了什么？
少女的心中有一丝的悸动——
她看着身躯收缩，因剧痛而痉挛的钩蛇，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忍心。
蛇与龙之间的关系，从古至今都是一个谜——没有多少人知道，在山海境中，有机会化龙的蛇，其数量是有相当一部分的。
虽然化龙之路漫长到了旁者无法想象的地步，其间不知道会有多少的鲜血和尸骨，但是真正化龙成功的蛇，依旧还是有的。
所以龙蛇之间的隐秘的牵扯，带给了千九更多的，对于钩蛇的感知。
她可以感知到，钩蛇的内心之中，有一股纠缠着最为纯粹的忠诚和由心挣扎的情绪。换句话说，钩蛇所做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它真正想要做的。
钩蛇的面目实在令人胆寒，可是它也是生灵。
它来自山海境，它也会有依赖，会有不解，会有疼痛。它也会哭泣。
可千九知道，不论如何，她都要和钩蛇分出个死活——因为位置错了——钩蛇是混之王一边的，那么就是自己的敌人。
敌人，就是用来战斗的。
要么自己嬴敌人输，要么敌人胜利自己没命。
不会有第三种可能。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突然生出那样的奇怪情绪呢？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触碰一下这条骇人的，可怖的大蛇呢？
千九突然，就没办法去压抑自己脑海里，突然蹦出的这些奇怪想法了。
她知道，钩蛇满是戒备的竖瞳里，正倒映着不断走近的自己。
现在，她能做的或许也只有这些了。
“山海·乘风羽！”
罗天绘已经踏入了未知空间，当那空间裂缝即将闭合之前——单梓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当千九的身形被钩蛇所阻挡，无法再前进的时候，单梓已经以自己不能理解的速度和勇气，随着罗天绘一起消失在了眼前。
“或许，这就是单梓，”千九的眼中没有多少的失落，“这也就是白晓吧。”
少女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泄气，只是突然有些羡慕单梓——换做是自己，在那空间裂缝闭合前，自己能如此决绝不回头地冲进去么？
千九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也会。
但是多半，还是会比单梓慢一点吧？
那裂缝背后的未知空间到底通往何处，单梓的心里多半是有所猜测的，千九可以猜到单梓所想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但是这毕竟只是猜测罢了。
而且，这未知空间进入之后，到底会发生些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没人知道。
单梓这么进去之后，就是完全不给自己留退路了。
“要好运。”千九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已经，不知通往哪里的单梓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少女把自己的手，轻轻触碰到了钩蛇的身躯之上。
钩蛇没有抵触。
两者一大一小，体型的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此时此刻，两者的存在却又是如此和谐。
真的很神奇啊，前一秒还争锋相对，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但是这一刹那，又是觉得对方和自己——
“我和你，”千九仰起头，眼中泛着异样的光，“是不是有一点，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