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依旧暗沉，像是永远不会完全化成黑夜，更是永远等不到明天的晨光。
白晓捂着小腹，面色痛苦而愤怒。
被偷袭了。
偷袭自己的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自己，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罗天绘。”白晓的声音并不响，但是其中的怒意却是全然要压制不住，似乎下一秒就会冲破少年的身体，狠狠打在眼前那白发女子的身上。
就在之前——
当白晓和混之王擦肩而过，受到不轻的上之后，还未等自己站稳，一道寒气便是直灌自己的脑海而上，瞬间冻僵了自己的神经。
白晓的身躯，以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朝着一旁闪避，想要躲过来自身后的，那道无声无息，却能致命的攻击。
反应已经很快了。
所以，白晓没有死，还站在这里，死死盯着眼前，和混之王站在同一边的白发女子，眼中露出了凶光。
虽然躲过了致命的伤害，但是罗天绘那划破空间，无声无息的一击，依旧在白晓的小腹处留下了一道不算浅的口子。
只能说，这太令人始料未及了。白晓的内心虽然愤怒，但是却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自己要是一冲动，恐怕就要出大事了。
自乱阵脚。
白晓死死盯着那白发女子，只是咬紧了牙齿。
小腹处传来的剧痛，让白晓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的气球，一股股蕴涵着力量的气体，正在飞快逃离自己的身体。
白晓不由自主想要松一口气，但是他做不到。
一旦松开了，或许就再也紧绷不起来了。
那样的话，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小腹处的血液正在汩汩地流淌而出，每一滴地血液离开身体，就会带走一分气力，让白晓的身体正在相当快的虚弱下来。
这么下去，绝对不行！
白晓的眼前有一丝一缕的模糊开始浮现，而心脏的跳动开始加速，那‘咚咚咚’的心跳声像是在瞬间被放大了几十上百倍，占据了白晓的整个大脑的回路。
少年看着那白发女子。
而对自己所作所为，罗天绘根本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那是一种介于平和和冷漠之间的神色。
不像是人的神色。
天外的人，或许的确不该用单纯的‘人’去定义了吧。
真是些恐怖的存在啊。
白晓的心中莫名地感叹了一声。
少年强撑起身体来，身体之中全力运转着犼之力，来自犼的力量里，蕴涵着强大浓郁的生机，而这，也是自己能够一路走来，强撑到这里的最重要原因之一。但是到了眼下，纵使是那犼之力，也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好像真的，已经不剩什么还能做的事情了。
不管是被自己伤到，但是还远未到致命程度的混之王，还是甫一出现，就将自己重创的天外罗天绘，自己似乎都不太可能去战胜了。
在这个世界里，似乎心上的热度，被消耗得特别快。意志的力量，在这里似乎也被很大程度弱化了。
混之王和罗天绘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动。
他们就静静注视着白晓，仿佛上天的大神俯视在人间，匍匐前行的一个罪人。
自己的耳畔，是血流汩汩的声音，和心脏跳动声音的混杂，这让白晓更是心烦意乱，而眼前的模糊也是逐渐加深。
时间在流逝，每过一个瞬间，自己眼前的模糊就会加深一寸，而混之王和罗天绘的身影，就高大一分。
此消彼长，回头无路。
可是——
再绝望，总归还是没有完全绝望，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