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了……”
“我没看错吧？”
“嗯，是真的。”
别说是海荒殿的人了，连着五藏山学院的人，同样吃惊。
那个少年，就这样闪避过了来自卢升的进攻——虽然这道进攻，在明眼人看起来，的确是并未尽全力，但是白晓明明在进攻来到的前一秒，仍旧是毫无山海之力的波动传开。
可就在卢升控制好力道，将拳头抡向白晓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少年的身躯就像是往后直接偏移了一个角度，恰好闪过了卢升的攻击。
这看似是很正常的情况，战斗之中的一次躲避而已。但是——白晓是怎么做到的，在刹那之间，就像是做了一个极为寻常的动作一般，也不见其有什么山海之力释放而出，就这么化解了卢升的攻击。
卢升朝前缓冲了几步，接着皱着眉头，朝后退了一段路，和白晓之间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这个少年，本来自己就认为不会简单，否则相里由心也不会力排众议，而那几位海荒真正的大人物，也对此是默认的态度了。
正因为他和那位坐镇方丈仙山的，姓卢的大人物之间有一些关系，所以对这座高楼的了解，要比许多人都要来得更深。
这个地方，很特殊。
所以这个少年，自然也不会是常人。但是为什么，自己会感受不到他的山海之力？自己本来就是以感知能力见长，可是却在这一方面，似乎有些落了下风。
卢升又怎么会知道，白晓的真实情况呢？
甚至是连白晓自己，都对自己的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更何况是其他人？
“那小子，有点邪乎……”
“嗯，不过我还是相信，卢学长会赢。”
……
兰若对这些窃窃私语置若罔闻，她的双目盯着场中的少年，眼中的轻蔑之色已然退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思索。
那个少年的身上，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呢？
这答案，或许连白晓自己，都依旧还需要许多时间去寻找吧。
不过，不论怎么样，这场战斗终于要在此刻，真正开始了。既然白晓的确有战斗的能力，那么不管他的力量有多么诡秘，卢升都不会退缩。
他来这，本就是来证明自己的。
因为某些原因，他并未得到他自己所认为的，该有的来自长辈的认可和重视。就因为自己的血脉离得有些远了，自己明明和许多卢氏的嫡系相比，也丝毫不遑多让，可是为什么，自己就得不到和嫡系一样的待遇呢？
那些泥古不化的大人物们，实在有些过于迂腐了。就像是个活在古代的人，恪守着死板的一条条规矩。
可是——
如果单单就是这样，卢氏也就忍了，毕竟那么多年下来，自己也早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和修行。但是为什么，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子，却能得到海荒的认可，得到不管是哪一位大人物的嫡系，都不曾获得的机会？
倘若那几位大人物之中，有一个不同意白晓来到此地，那么就算相里殿主如何坚持和一意孤行，少年都不可能如此顺利来到这里。
这座高楼之上，有着海荒，乃至现世的绘妖人世界之中，最大的秘密之一。
真假不知，但是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这座高楼上，一定藏了大机遇。
相里殿主既然释放出了任何人，只要战胜少年，就都可以获得这样一个尝试的机会这样的讯息，那么自己又如何能够错过？
自己能否翻身，或许只能靠这一次机会了。
那么——
“接下来，我们好好打一场，”卢升的神色严肃了起来，一股股淡黄色的气息从他的体表溢出来，渐渐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是卢升的山海之力在一股股凝聚和释放，这也代表着，他要开始真正认真起来了。
“刀剑无眼，生死有命。”
战争年代即将到来，自己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力量。在此之前，所有能够让自己变强的机会，又有谁愿意放过呢？
除了那氏族之间的传承外，海荒其余方面的规则很少。哪怕是在一场双方你情我愿的战斗之中，有一方不小心丧命，那么另一方也不会遭受太过严厉的责罚。
毕竟绘妖人的世界，本就该是充满血与火的。未来的战争里，现世需要的不是一千个连生死磨练都没有经历过的绘妖人，而是一个从万千艰难险阻之中爬起来的英雄。
所以——
“来了，”卢升大吼一声，一改平常的温和，他的声音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独特的韵律，其中藏着基于精神之力化成的杀意。
他不准备留手了，速战速决会发生的变故，总归要少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