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这么做？”千九的语气很严肃，她盯着身旁的少年，眼中满是认真。
“我想那么做，所以就那么做咯。”千面耸了松肩。
“那不能说明你的动机是单纯的。”千九摇了摇头，表示不能认同少年的理由。
“这世上哪有人的动机会是单纯的？”千面看着千九，眼中有一抹奇怪的目光，非要形容的话——就想是在看着一个呆瓜。
“我说不过你，”千九停下了摇晃的脑袋，对着千面定定说道：“但是……”
“没有但是，”这次，换千面摇头了，“我只是觉得，跟着你们，应该比在千家会自由，舒服点。”
“这不就是你的理由嘛。”千九突然笑了，很开怀。
千面看着眼前的这个少女，眨了眨眼睛。他开始认真考虑起，自己跟这群人走的决定，到底明智不明智了。
为什么多年不见，这个少女似乎傻了很多？
“你那是什么眼神？”千九看着千面，眼中坦然。
千面没有直接答话。这一次他从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更多的东西。自己在过往的岁月里，若不是能一人千面，看穿人心，早就不知道死了几遍了。
现在，他在千九的眼睛里，看到了某些东西。
某些——让他感觉到安心的东西。
如果他想的话，就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但是千面不想去看穿千九的内心。
至少，这世界上，还是有人真的会关心自己的，不是么？
这就是千面，在千九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真不知道为什么，青龙和烛龙，明明是都是山海境的龙神，为什么拥有青龙的自己，已经在这个年纪，就看了太多人情冷暖，早已练就了一颗强大的内心。而烛龙的拥有者，却还是有着一份少有的纯粹。
并不是说千九是个多么单纯的女孩子——只要是千家出来的人，从小就不可能单纯了，因为单纯在那种大世家厘米，基本就是致命的弱点了。
作为千家曾经的骄傲，千九经历过的东西，或许不比自己残酷，但是其中的勾心斗角，也不可能少到哪里去。
但是，千九就是一个这么独特的女孩子——她的眼底，还是纯粹的。
或者这也是自己，为什么在最后的关头，选择了站在少女一边的理由吧。
当然了，人是必须要为自己的选择，而付出对结果的承担的。
说好听点是负责，说直白点，就是代价了。
既然自己选择了反叛千家，那么当然就要在敌人到来的时候，同样做出该有的表示。
两道龙吟，一前一后，响彻天地。
青龙在前，烛龙在后，将这一行来自新联盟的队伍，保护在了中间。
有人来了。
而且，来人根本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的确，在深不可测的应天和，以及那个似乎慢慢神秘起来的乐正箜篌眼中，似乎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只不过一直没有说出口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