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正阁下,您如何解释今年的沧流巨幕,并未通过校董理事会,就直接通过这一变故。”
他用的词,叫作变故。
空旷而昏暗的大厅里,只有一张十人的长桌置于中央,有九把椅子上的人,在最近十年内没有发生过变化,他们的神情相似,腰背笔直,眼睑微垂,肃穆而专注。
压抑的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场中的十人分坐长桌两旁,最上端的位置,只有座位而无人坐。
“乐正阁下,请您回答。”来自五藏山北美分校的罗特·史密斯风采过人,超过一米九的黄金比例身材,精心修剪过的络腮胡,浅金色的眼睛里藏着强大的自信。
今年才36岁的罗特·史密斯是唯一一名,在三年前坐上校董理事会位置的人,虽然资历浅薄,但能走到这一步,早已证明了他的能力非常人可及。
他需要,就是这样一个机会,让自己的根基稳固下来。
但是他遇上的,是乐正箜篌。
“史密斯,知道你为什么能坐上这个位置么?”乐正箜篌的语气是罕有的严肃。
这种情况,在见惯了他“任性”的理事会眼中,还真有些新鲜。
罗特·史密斯这是第一次来到五藏山学院本部,还不太了解这个如同闲云野鹤般的男人,到底有什么手段。
既然是校董理事会安排的执行者,一定也有他的过人之处。
因此,罗特·史密斯没有打断他岔开话题。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的那一位董事,曾经也像你一样和我说话,”乐正箜篌说得很认真,“所以他在事后被我打了一顿。”
罗特·史密斯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箜篌,过了。”坐在左边首席的老人开口道,“史密斯还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罗特·史密斯的脸色更不好了,可他不能发作——说话的那位来自日本分校,是在座的十位理事会成员中,发言权最大的。
“不过你未经理事会允许,就擅自安排今年的沧流巨幕,浮丘家与千家因此遭受重创,这就需要一个解释了。”老人名为四枫院风平,40年之前,他就坐在这张椅子上了。
“我在来之前顺手翻了下卷宗,您在这把位置上的时间具体是40年零3个月72天,您上次与妖兽作战的时间,大约是在38年之前。”乐正箜篌恢复了以往那副闲散的模样,“所以,您懂我意思了吗?”
“我们选择你,是信任你能过带领五藏山学院更加强大,而非在这里目中无人。”一个贵妇模样的女人沉声说道,“我们似乎有必要,重新思考选择乐正先生的合理性。”
“箜篌说的,的确有道理,”四枫院风平微微摇头,“没人可以代替他。”
“至于这次沧流巨幕的解释,”乐正箜篌顿了顿,“没有事情是绝对的。霸下、烛龙的位阶处在顶端,可当年的天落之战,挑去沧流之眼的那人,山海兽不过最普通的风鼠。”
“这就是你的理由?”老人的语气里,不知道有多少意思。
“各位阁下,那些不能逼出学生极限的考核,已经没有意义了,”乐正箜篌说道,“如果面对山海四凶,现在的他们,有胜算么?”
“你的意思我们理解了,”右边首席的同样是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自中国五藏山学院门口的某个小山村,除了是校董理事会中数一数二的人物,平日还兼职向导赚点烟钱,“那么,讨论正事吧。史密斯,你说一下校董们的安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