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道主。”白晓转过身，向着眼前的男子行了一个礼。
眼前的男子，白晓没有细看，但是光以外表而论的话，也就是三十岁上下。正是一个男人相当风华的时候。
他穿的很普通，一件灰色的麻布长袖，里面套的应该是白色的短袖，裤子则是挽到了膝盖往上，光脚站着。
若非是此情此景，以及一系列的征兆，白晓还真不敢保证自己可以认得出眼前的人，就是曾经的山海之中，最强的两个人之一。
五藏山道主，黄帝。
“不用拘谨，”黄帝笑了笑，轻轻摆了摆手，“要真的论起辈分来，说不定你还要排在我头上。”
“这是哪里的话。”白晓恭敬地站着，发自内心不认同黄帝的这句话。
不论自己是否真的是那轮回池的某种形态也好，其他的也罢——至少从现在而言，黄帝就是对自己有恩的前辈。
的确，若是没有黄帝这从千百年之前开始，就准备了的后手以及布局，那么自己也无法走到这一步。
虽然自己，就像是被推着往前走一样，这一路而来，着实太多的痛苦，太多的悲伤——但是至少，现在的自己还能够有希望地活着。
为了那些为自己而奋战，牺牲的人，为了伙伴们的信念，也为了自己。
八扇门，八道封印，这一段长路。
繁花是从苦难之中开出来的——自己一直走在自己的道路上，不是么？
“你恨我吗？”黄帝问。
“恨，”白晓如实回答，“如果不是您，或许现在的我已经毫无负担地死去了。可同样的，如果不是您，我就看不见真正的自己了。”
“这都谁说的好呢……”黄帝没有纠结在这个话题上，其实眼前的少年走到了这一步，也就证明了自己的判断……不，是白晓自己，已经看见了他应该看见，以及想要看见的东西了。
“说实话，以我的能力，只能为你开启到第八门为止。”黄帝没有浪费时间，他只不过是当年的自己，封印下来的一道力量罢了，很快就会消散。
“至于在你开启八门后，能否改写这一切，恐怕没有人，也没有妖可以告诉你。”黄帝的神色微微复杂，的确这千百年的准备，其实到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
毕竟，那位天外主宰的力量……就连身为道主的自己，都无法理解。
“自然。”白晓的的语气里，并没有纠结的意思，“要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是啊，是啊……”黄帝的神色之中有欣慰，他知道自己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那也就足够了。
“其实，您是知道的，”白晓微微低垂着眼睑，声音有些飘忽，“轮回池的力量，最强绝之处并不是在于其逆写生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