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罗天绘和空桐回,还是在祝融的小楼住了下来。
半个月的时间飞快而过,一切都相安无事。没有意料中的各种变化——诸如在小楼外的风雨里,那些潜伏着的杀手们并未出现,祝融每天就是喝喝茶发发呆,偶尔也会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就好像在这个火神的地盘,时间的流逝停止了。这个地方,这一座小楼,仿佛带着罗天绘与空桐回一起,脱离了那个冰冷的世界。
对于每天都在生死和担忧之中度过的人,这样的世界,没有谁是可以抗拒的吧。
哪怕不管是谁,都知道眼前一切的美好,都不过是假象罢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到,但是对于罗天绘与空桐回而言,能够多在这里无忧无虑的停留一刻,便是一刻吧。
至少,两人不再是相依为命着,在风雨里飘摇了。
日上三竿才醒来,毫无形象的姐妹打闹,偶尔整蛊一下总在二楼木台打坐的祝融,月上树梢时对饮小酒,闲扯着曾经的故事……
不论小楼之外的风雨如何磅礴骇人,只要是在这小楼之中,度过的每分每秒的时光,都是如此令人愉悦,让人觉得弥足珍贵。
终于在某一个寻常的深夜,罗天绘和空桐回一起,和已睡下的祝融不告而别。
其实,两人都知道,应该早一些就离开的。
哪怕祝融隐藏的再好,也终究没有逃过两个人的眼睛。
祝融的气息,每天都在变弱。
许多时候,祝融都没有在小楼里。
等他回来时,已经是深夜。
哪怕男子的行为再隐晦,可以瞒得过空桐回,瞒不过罗天绘。
祝融每一次的消失,多半都是在外和山海之人交战!
每一次,都见血。
所以——
“所以你俩,就这么打算走了?”靠在小楼法阵边缘一棵树上的祝融,似笑非笑地看着正要离去的罗天绘和空桐回。
那一缕火苗,在祝融的眉间,跳跃地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向来平静地火红双瞳之中,那冷静的气息正在不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为狂暴的气势。
就像是,解开了一道封印似的。
罗天绘和空桐回站在原地,不知该进该退。
“那帮人要么是迂腐,要么是利欲熏心,”火神笑了笑,一如往常的云淡风轻,“这些人,杀一些也无妨。”
两个女子都是一怔,不过随即也就想通了。
虽然祝融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心平气和的模样,可是——
能一步一步站到山海的巅峰,成为山海唯一的火神,那么祝融踩过的血和骨,又怎么会少呢?
只是——
当罗天绘和空桐回的视线越过祝融,望向远方黑暗之中不断亮起的火光时,还是皱起了眉头。
来者不善,而且来者不少。
这其中,有人,有大妖,还有妖兽之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