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有结果了，”怀烈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还可以接受。好了，轮到我们了。”
黎容光没有答话，只是双手反握刀柄，对准了怀烈。
“你挺不错的，”怀烈扭了扭脖子，“只是我们位置不对。”
“可惜了。”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同是火红！
天色将晚，天空却重耀火红。
恰如黄昏，燃血再至！
“山海·炎罗送天！”
“山海·炎罗送天！”
怀烈不姓怀，这只是他的名。
他姓罗。
火海无风起，焚尽天之云。
与此同时，另一方山林。
黑白二气在少女的周身旋转到了极速，两者如同水乳交融般，形成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气息。一圈圈融入了烛龙之力，与千九战意的气息扩散而出，少女的气势达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高度！
层层烛龙威压，向着蜚蛇滚滚而去，定要令其臣服！
蜚蛇的步伐受到了切实的阻碍，那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敬畏，让它在面对化身龙女的千九面前，不得不低头！
吼！
蜚蛇的头上有双角似牛，此刻，双角根部处，竟然再次有骨刺破开皮毛，其上鲜血淋漓！
它依然战之癫狂！
嗷吼！
“山海·破晓！”
轰！
在气息都提到了最高之时，二者的身形交错而过。
有一刹那，天地之光尽失，独留黑白。
紧接着，千九倒地，滑出了足足数十米远。
少女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有难明的光在涌动。
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压制住了自己的山海之力。
她没有开出全部的烛龙之力。
还未等少女缓过气，一股凌厉的乱风呼啸而至。
蜚蛇的头颅上，本该有三支骨刺。此时，中间的那根只剩下了一个底。
千九的双掌，淌出了汩汩的鲜血。
一根满是倒钩的断角，直到此刻，才落地，倒扎在不远处的泥土之中。
蜚蛇的下一击，自己还没有足够的气力能接下。
似乎自己的选择，只剩下了燃魂，或者神降。
“那，也就是这样了吧。”千九的心头变得空灵起来。
不论燃魂还是神降，每一个绘妖人在学会控制山海之力前，就知道如何释放了。
这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不过那不重要——可能要死之前，总归会有一些奇怪的念头的。
千九心想着。
重新回到背影上来。
这世上只有两个人，给千九带来过——他们能救世的感觉。
前一个，是自己的父亲。
后一个——
“扇子站在这群姑娘里，一定很好认。”
这是千九听见的，那个背影说出的第一句话。明明是个平凡到毫无特点，甚至有些虚弱和驼起来的少年背影——可很多事情，不就是毫无道理的么？
“那我猜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千九向来我行我素，不过此刻居然有些羞赧了，多半是因为没有敲门就进来的缘故？
接着，她看见一张同样平凡的脸，一脸吃惊地转了过来。
“你说扇子么，还好吧。”少年的声音有些局促，勉强笑了笑，估计是被自己吓到了。
许是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目光里到底藏了多少无助与不安，以及孤独。
千九看得出来，因为这些，她都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