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虚在其东，虚四方。一曰在岐舌东，为虚四言。羿与凿齿战于寿华之野，羿射杀之。——《山海遗绘·海荒卷八·南国十七》
飞机到达机场后，一架贝尔525直升机早已待命多时。
单梓坐稳后，再次带起了眼罩。
“扇子，以前不见你这么爱睡觉的。”像是终于感觉了和原来世界的“不同”，白晓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好好休息吧，接下来有的你忙的。”单梓声音淡淡的，似是觉得有些冷，把毯子往上拉了拉。
白晓不太明白小胖妞说的忙，具体是指什么，索性也懒得再纠结。
一个小姑娘都没事，我还紧张什么？
白晓自我安慰了一番，四处打量了一番机舱内部，没有找到冷气口在哪里，干脆把身上的毯子盖到了单梓身上。反正自己还觉得有些热，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要去的地方，肯定是个不太正常的地方。
白晓也不奢望能遇见什么熟人，所以和单梓打好关系就很有必要。
少女的身子一僵，但是也没明着拒绝，任由少年帮自己掖住了毯子边角。
直升机是经过特殊改装的，噪音降低了很多，过了不久，白晓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景色已经大变样了。
“我们，是不是被人口贩子卖到山里了？”白晓的心跳得有些快，下意识问了一句。
两条毯子下的单梓早已醒了过来，此刻忍不住向身旁的二愣子，投去了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白晓，”单梓终究是没忍住，“你，应该准备好入学考试了吧？”
“嗯……嗯？”少年一愣，回过神来，“什么考试？”
“你不知道？”单梓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正常人类了。
白晓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只是还不等他询问，机身便一阵轻微的震动。
到了。
舱门打开，单梓和白晓一前一后走了下去。
秦老没和他们一起，听说是要亲自坐镇南城，把这次事件的后续影响降到最低。
“单老大，您倒是说说看呀。”白晓突然有些心里发慌。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要是通不过，是要被遣返的。”单梓边说边走下台阶。
“哦，那还好。”白晓松了口气。
“比较好的情况下，是半死不活的那种遣返。”单梓投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不再停留了，只剩下呆若木鸡的白晓在风中凌乱。
狭长幽深的隧道前，少年的脸一抽。
为单梓和白晓引路的，是一个当地的向导。很难想象，当两个年轻人说，是来这深山里上大学的时候，看起来年龄挺大的向导，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向导将二人领到隧道口，有气无力地随手一指，示意两人自行穿过隧道。
“五藏山学院真的在这山疙瘩里么……”白晓突然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这鬼地方能有大学？
打死他都不信！
向导有些僵硬地朝向了少年，眸子里一片苍灰色。
白晓根根汗毛倒竖，这向导看起来，真的很僵尸……
跟白晓并行的单梓，也觉得情况有些怪异，于是朝前走了半步。
向导咧开了嘴，露出了一口充血的黄牙，接着——
打了个哈欠。
“年轻人，没见过世面。”向导揉了揉鼻子，“就在前面，穿过隧道就是。”也不等眼前两人反应过来，就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走吧。”单梓淡淡地说，便自顾自走了过去。白晓的内心挣扎了一番，咬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这种看起来阴森森的地方，没有扇子在，自己和小绵羊没什么区别。
幽暗寂静的隧道里，有几节横七竖八的铁道，阴冷潮湿的气息使劲往两人体内钻。
“我怎么感觉，有什么东西盯着我们。”白晓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是腿肚子已经有些发软了。他真的觉得，似乎有一头怪物，正在暗处潜伏着。
“这是谁家的婴儿？有骨气一点好嘛！”一道十分鄙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啊，有鬼啊！”白晓惨叫一声，用力抱住了脸色瞬间阴晴不定的单梓。
“你才是鬼，你他妈全家都是鬼！”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这一次，可以让人明显感知到，它的主人很怒。
“扇子……居，居然还是女鬼。我不好吃的啊！”白晓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真的很背。
单梓没有说话，但是内心却也莫名的有些恐惧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