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后,单梓已经十分焦急了。
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打不开这扇看起来早已腐朽的木门。
与此同时,一股不好的感觉正在她的心头蔓延——不单单是外头白晓的安危,还有那来自地下的某种东西。
不知何处而来的光,只能照亮延伸下去的一小段通道,再深处就是未知了。不知为何,当单梓的视线,落到黑洞洞的通道前方时,就会有一股莫名的心惊肉跳。
“白晓……”少女下意识地喊出了白晓的名字,像是希冀着少年不会出事,也希冀着少年能带自己出去。
少女不大的声音里,有担心,也有害怕,一并顺着越来越诡异的冗长通道,往地下的深处而去。
若是此刻,有人来到东洲矿脉深处,也许会直接吓晕过去。
密密麻麻,一望无尽的淡灰色妖兽尸体快要撑爆眼球!
它们一动不动地站在地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来自头顶的东洲矿脉之中,蕴藏着的庞大杀气,隐隐间有了暴走的迹象,似乎对妖兽大军产生了某些限制。
可总会有一种感觉萦绕,始终萦绕在心头。
它们,终将会冲出来……
回到木门之外。
“这是……”竹昭松开了自己的拳头,“变数么?”
有一缕纤细的赤红光线,从自己掌心跳开。红线并未消散在空气里,而是像游鱼似的,在空中缓缓前行。
竹昭没有伸手阻拦,他依旧有着绝对的自信,可以掌控一切。
慢慢的,红线靠近了湖边。
那样的一拳,应该已经彻底摧毁了那个少年的一切才对。
岸上的男子眯起了双眼,再次开始凝聚力量。
最终,红线来到了白晓落水的地方,在上空停留了会儿。
接着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海岛西南。
其实岸上的光,已经是月光了。
只是下意识的,大家都忽略了这个细节罢了。
处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人们总会忽略很多细节的。但是同时,又会记住周遭的许多,看似和自己毫无瓜葛的东西。
千棋的目光不在罗天绘的身上,而在涂苏幕裂开的玄袍上沿,那一粒无关紧要的沙子上。
他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关注这么一个小细节。
或许是因为,那一粒沙子是红色的?
苏幕的血液,从玄袍的裂口里渗出来,和冷白的月光一起,把那张脸衬托得有些无法捉摸。
千棋总觉得那个强大到无法衡量实力的白发女子,或许会死在这里。这当然是好事,可是同样的,自己这一方,又将付出什么代价?
至少目前来看,己方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下。
除了自己,另外七人各受了不同程度的伤。伤口都不浅。
而苏幕的七具傀儡,已经折损了三具。
其中包括了那具和人没什么两样的,身披织有地字玄袍的傀儡——他是为了替自己,挡下来自罗天绘致命一击而死的。
每个人的身上,几乎大半的伤,都是替自己而挡下的。
这并非千棋的本意。
他的目光从沙子上移开,重新落到看起来毫发无损的那个白发女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