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从心是用来形容不够强的。
势不可挡是用来形容太强了的。
当二者同时出现，一般就是有事情要发生了。
那道踏上现世土壤的身影，就是如此势不可挡。
让人快要窒息，毫无底气。
却又似乎，并非毫无边际。
从鲧的身上，众人感受到的除了令人胆战心惊的蛮荒与孤傲之感，同时也发觉，这位山海的四凶之一，却是并不那么的真实。
有一种微微的，如同无根浮萍的迹象，出现在鲧的身上。
就像是没有该有的重量。
“果然如此，”众人身后，已经身受重伤的涂苏幕眼中，突然亮起了光，“他没有能够完全降临！”
听到这样的一道声音，单梓等人皆是诧异地看向了这个，来自三十三重天的女子。
唯独白晓，就像是已经预料到的一般，只是默默地控制着体内犼之力的运转，以期降低一些对本就处在崩溃边缘的身体的负荷。
“如果你还不停下，”出乎意料，鲧的声音变得年轻又舒缓，像是在好心提醒老友似的，“你会先死在犼的意志力量下。”
“那你快点让我干掉吧，”白晓不甘示弱，像是在嘲讽着鲧，“这样我也好舒坦舒坦。”
“你现在到底是你，”鲧的声音平缓，双目之中却露出凶光，“还是犼？又或者是……”
“那你现在，”白晓没让鲧说完，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神情回应，“是常系鱼还是鲧？”
“多说无益，”鲧的声音就如同他的目光，短暂的平静之后，将要爆发出崩毁一切的暴风雨，“那就战吧。”
正当千九和单梓也开始酝酿气势时，白晓说话了。
“你们两个，照顾好容光和鸣川。”
“可是……”单梓正欲反驳。
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是夏求玉的。
“白晓说的对，”夏求玉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叮嘱，又像是托付，“虽然我不知道白晓是怎么做到的，但是目前他和鲧的力量，已经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了。”
千九眯了眯眼。
这是一种温和的说法。
换言之，就是你们即使上去了，也是送死。
但是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刻里，用一句带着勉励的打击，去换回两条命，那是很值的。
尽管这么做的代价是——
“那你呢？”千九问夏求玉，少女能感受的到，那个女子的眼中，已经抱有必死之心了。
“我啊，”夏求玉回头看了眼，依旧神志不清的巫马鸣川，眼中是盛不下的温柔似水。
女子像是做下了什么决定一般，“不能总让他站在前面，对吧。”
夏求玉突然想起和巫马鸣川的点点滴滴来，包括那些啼笑皆非的，也有每到危急关头，他总站到自己身前的。
这些记忆似乎离自己还很近，却又遥远地早已无法触及了。
有些东西，或许眼前的两个少女，是还不能理解的吧……夏求玉的目光转移到那站在最前方的，白晓的背影之上，突然觉得有些欣慰和温暖。
“山海·燃……”女子的嘴唇翕动，一股股炽热的气息，开始缓缓形成。
“等等。”白晓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