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收拾行李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东西,于是翻箱倒柜,把它从床底翻了出来,这是一个排箫,由古朴的玉石雕刻而成,形似芦苇,甚是精美,而我至今仍然清晰记得它的来历。
村子旁的大森林,令我产生的恐惧感至今无法忘记,记得同样是在我九岁那年,在“山羊人事件”之前,有一次我和牛根生出去玩,在林子里乱逛,竟然在这林子中,见到了一个天坑。说来离奇,这天坑存在着明显的人为痕迹——一条环绕天坑而下的石梯,向下看去,甚至看不到尽头,那时年纪小,无惧无畏的,就和牛根生比赛谁先到最下面。
也不知走了多久,快要接近底部的时候,一座状似遗迹的建筑便显现了出来,砖块上的裂痕无不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悠长岁月。
“嘿,刘子,你说这是谁家啊。”刘子跟在我的后面,大喘着气,眼中充斥着智慧。
“你瞎说什么呢哎,这不分明是一公厕嘛!”
“那……这俩是保安呗?”牛根生又提出了富有智慧的问题。
他这一说,我才看见,这遗迹前站了两个雕像,人身羊角,面白骨,一人手执矛,另一人拿着把权杖,两双空洞的眼窝正盯着我俩来的方向,似乎预料到我们从这里来似的,凑近了瞧,身子是白色石头所制,面部白骨,漆黑的羊角在微弱的阳光下,竟然能透过光,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成的,不过现在想想,那两座石像定是在那座“神庙”的守护神。
神庙没有大门,当时天正大亮,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和牛根生进去了神庙。巨型石柱,遍地的白骨,已经最中间孤零零的——王座,如果说这遍地白骨都是臣民的,那他们的王,又去了哪里呢?
“哟,刘子,这儿这个椅子比村长家那个还要高级呢哎!”说罢,牛根生跑了过去,我一边观察着这地方,一边跟在他后面。
只见那椅子上放着一个王冠,也说不出是什么材质,看似白骨,但当牛根生把它拿起来,透过光竟又如同黄金一般,夺人眼目。
“刘子,俺看这也没有人要啊,咱就给他拿走吧!俺……俺拿回去给大黄玩去。”牛根生憨憨地笑着,这小子绝对是要私吞啊!不过那会儿还是任着他来了。
而在王座一旁,地上竟然有一个小小的芦苇做的排箫,幸好小时候眼神比较好,就拿了起来,一拿起来就发现了,这哪是什么芦苇,这是由玉所制。趁着牛根生没发现,我悄悄地把那排箫给藏进了口袋里。
“牛根生,天快黑了,一会儿该挨揍咯。”我冲着正坐在王座上的牛根生说道。
“啊?!刘子!那咱快走吧!我今天已经吃了我爹两顿揍了!”牛根生说着就跑出了神庙,顺着石梯向上爬,我紧随其后,我爬上一段石梯时,又回望了一眼,那两座雕像正死死地向上盯着我俩,我记得……他俩明明一开始不是在看这里……心里越想越怪,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