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色有无+番外39/149 章 · 2414 字

第39章

,是吧?”

沈山山听得一愣。

话是这么说,可说出来却又扎着心窝子疼,里头几句真几句假几句甘心几句讽,大约也就我自个儿知道。

沈山山被我堵了这句,好似本来要说什么,也都说不出来,沉顿在对面儿板凳上叹了口气。

我问他:“你叹什么?”

他沉默良久,抬头再看了看我,神色复杂道:“没……没什么。”

酒没了,锅也吃的差不多,我俩站起来,他结了账。走出去天有微雪好似轻琼,漫夜的黑爬上了京城的天儿,当空寒星都透着凉气儿,一站在石板道儿上,冷就钻进了骨头。

沈山山送我回了府,下车时候他都又踟蹰一阵子,好像还真是有什么要说,但最终也只是把大溪落寇交到我手上,叫我回屋热浴了早些休整罢了。

嗐,大概是我喝了酒脑子亢奋想得太多,毕竟沈山山能有什么事儿?他家里就他一个娃娃宝贝成了传国玉玺似的就等他光耀门楣,亲戚也都和睦,还有那么能的表哥大姨傍着,哪像我似的日日想着家里外头都是破事儿。

若他真有什么要紧的要说,我这傻子听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哎,我自己都是软泥糊就的菩萨,可怎么保他过江。

我送着他好生上车,他家的马车在国公府门口兜着掉过头去,便哒哒地慢慢走了,转瞬混进旁边儿的大街上,和着各色来往行人车马和街角的昏灯,好似在大江大浪里头沉浮翻腾的船。

我这菩萨的一身软泥,看着看着还觉出份险,想来真是喝多了。

偏偏倒倒踩进国公府门的槛儿,我不禁一回回地心想,人要真能自由自在的多好,没这么多烦心事儿。

最好的,不过就像大溪落寇那扉页子上写的一样:“隐迹风尘许多年,身穿一件杏黄衫。一生爱管不平事,宝刀光sh_e斗牛寒。”

【佰一】

跨进家里,只有大哥的南跨院儿亮着灯,听见里头似乎在吵嚷,我自然懒得去招呼。二哥想来还在部院,我爹也没回来,安全。

我迷瞪着眼睛,乐颠颠儿mo回院里睡觉,在梦里终于劈头盖脸将皇上一顿臭骂,然后骑了枣红黑鬃的高头大马横挎把弯月宝刀,大喝三声“狗屁太子妃”,英武非凡地把皇上拽上了马就飞奔走了,全京城的小辈儿夹道儿鼓掌叫好。

一路风尘仆仆才将将要奔出京城南门呢,没成想却突然听见身后追兵中传来徐顺儿一声大叫。

“爷!醒醒!爷!”

吓得小爷我扑爬摔下马来,宝刀落了马奔了皇上也没了,囫囵从床上一个打挺坐起来,入目又是沉沉卧房里头满室的金玉花瓶子石头玉器根雕,一个徐顺儿在当中晃着,一脸的焦急。

我看着他,头疼y_u裂地骂:“你嚷嚷个屁!爷睡觉呢!”

徐顺儿一跺脚就把我从床上往外扯:“哎哟我的爷,快醒醒!宫里出事儿了,来了公公接你去东宫呢!”

第37章 山色有无

【佰贰】

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我只当自己吃了锅儿喝了酒蒙头大睡一觉或许翌日由我爹一顿打,便浑身毛病都能周正了,要回东宫也就是同皇上吵一架的事儿,再怎样就再说吧。

皇上学念的是好,可没用,真斗上嘴了他从来斗不赢我。

徐顺儿给我兜头罩上衣服拴上腰带环佩,我瞥眼儿外头天还黑着,不知是三更还是五更,便实在冒火:“爷这不才出来么,东宫能怎的?”

“那公公不肯讲,只说有急事儿。”徐顺儿扶着我踉跄出了小院儿,院外国公府里一些下人醒了,披着衣裳出来看顾,立在廊子上举了烛灯看我就问三公子怎么了。

我哪儿知道怎么了,跌跌绊绊终于穿了廊子到了大门上,皇上身边儿伺候的那小太监果真领了俩东宫常见的侍卫等在那儿。

大梦给他们搅和了我也不耐烦,问

他们这大半夜的是什么事儿。

小太监多半想着我同皇上那事儿也不能真说出来,便涨红着脸,讳莫如深瞥了眼我身后跟着的徐顺儿和门房,赶紧埋头一指外头的马车:“……清爷,太——太子爷回了,就——宫里没瞧见您,让咱们来请——请您,赶紧入宫去见见,有……有话说。”

呵,原来是主子爷行猎回了见我被气走,紧赶着让人来接我回去叙话儿的。

可听见这个我更来气了——他这时候能想起我稹清,他早干嘛去了?自个儿要娶媳妇儿了就当我是团屁,现下见我不在了又巴巴儿地遣人来叫我回去,这京城里头就算养个外院儿都不带这么埋汰人的,他还是当朝太子爷呢!我好端端国公府的小公子又不真是他养的一条狗!

狗脖子上还给拴牌儿,我这他娘的连狗都不如。

“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儿说?”我吊着眉头yin阳怪气,“太子爷不该忙着多看看选妃么,深更半夜地同我这侍读磕什么?我家里都睡下了,这不折腾人么。”

徐顺儿急急在后头拉我一把:“爷,可顾着礼数罢!”

礼什么数,徐顺儿他懂个棒槌!我扯回袖子根本不理他,正待继续多讽两句儿撒撒气,这时大哥却恰好披了大氅走出来了,一脸惺忪地问怎么了。

再讽下去我家里就得知道府上出了我这个分桃儿断袖的,我只好悻悻收了气焰,扯好了袍子别过大哥,心不甘情不愿地同小太监上了车。

此时抬头低眉间一寻思,却又道自己是三日都不曾见过皇上,也不知他这回去都猎着了什么,有没有什么趣事儿,想来心里好似有一块儿搔挠得痒,只恨这马车没生出对儿翅来好径直飞到他面前去看看,适才那大大方方撒泼的架势也就不大摆得住了,见着小太监和侍卫都一道坐上来,马车也踱踱起行,我忍不住就道:“那什么……爷他没睡呢?都这时候了,还,还有什么话说……”

我这好好儿的一句废话,说出口却叫那小太监瞪红了眼睛,下瞬,他豆大的泪珠子突然嗒嗒落下来。

我傻眼儿了:“你好好儿的哭什么啊?”

小太监拾着袖子一揩脸,突然瘪嘴抽泣:“清爷,其实……其实是太子爷他行猎出事儿了……”

我闻言登时后脖颈都凉透了半截儿,下刻抬手就揪上了小太监脖领:“别胡说!”

“没胡说!”小太监逮着我揪住他的手腕子,哭得吭哧打颤:“清——清爷,东宫里头的规矩您知道,我哪儿敢胡说……太子爷同几位爷去行猎,遇——遇上了没猫冬的熊瞎子……皇,皇六爷折了腿,亲卫死了一个,太子爷去救六爷,结果被那——那畜生扑了,后肩戳在枯木上头……原是不该动的,然这回带去的人手药材都少,爷便令下回了宫……哪知眼下太医都在,但就是止不住内血……他们说,说爷那情状,是不大好了……爷听了,说那得见见清爷,这才叫我们来请您的……”

我只觉背上一股极冰的血往后脑一灌,满眼顿时一阵青黑,马车阵阵摇晃带得我酒后发胀的脑子愈发晕眩,x_io_ng中忽而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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