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丈,我只是路过,多有打扰,你叫它别动,我这就走!我娘还在山下等着哩!”二旦小脑袋暂时清醒过来:一个牛头老人,一个绝世凶兽!还是赶紧撤离为好。该死的大懒,回去非叫娘亲扒了你的皮!
“不急不急,小娃儿。莫怕莫怕!既然蠪侄没有当场吃下你,现在自然不会吃你的。你和你的,哦,大猪,加起来都不够它的一顿。”
二旦更加要哭出来了!说不定这蠪侄挑食呢,先吃完犰狳,再吃我呗。
“此山虽然物产不多,但要找出能吃下你的,少说也不下十种。你真要一人下山?”
“哦,如此说来,我娘倒也不急着见我。”二旦挠着头,悻悻地返回来坐下,这次坐的更为靠近火团。横竖都是险地,还不如先让自己暖和些。
“小小年龄,却有如此境界!”老者又一次惊讶了。
“无他,打出来的罢了!”
“怎讲?”
“从小被娘亲用藤条打,又不许我哭。我就想一些光怪陆离的事情分分心,长此以往,倒是养成了见怪不惊的心性了。”
“噫!”老者捋着长白胡子道:“不失为一个修炼身心的上乘法决。你娘亲不寻常呐!”
“嗯,寻常人打不那么狠。”二旦咧着嘴回道。
老者抬起圆眼暼了二旦一下。“想必你也饿了,这陶罐里煮的是我的药,与你不合适。这一杯是我喝剩的一些,嗯,茶水,你要是不嫌弃,喝了裹裹腹。”边说着,边拿起腿边一个碗大的陶制水杯。
二旦双手捧过水杯,见杯中剩下半杯水,几片针形树叶漂浮其中,随着温水晃动,散发出摄人的清香。二旦只闻了一下,就感觉身体一轻,疲惫大为消退。只是那饥饿感更加清晰了。
“好水!”二旦不由得赞叹,端到面前大口喝下。
老者见状很是欣慰。“我这东山之行,所见所闻中,倒是跟你最为投机了。”
二旦喝下老者所说的茶水,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暖洋洋地透着舒服,饥饿感也一扫而空,不禁打了个饱嗝,一股肉眼可见的浊气自口中喷发而出,散发着酸臭的气味,使得二旦大为尴尬。
老者衣袖一挥,轻松将那口浊气挥散,脸色如常。
“见笑了。”二旦像个小大人。这一类的话,都是跟德裕叔学的,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我娘说过,蠪侄极为罕见,为什么会跟老丈一道呢?”二旦此时心情放松,连忙将心中疑问抛出。
“只是机缘巧合。我途经凫丽山时,恰逢这小兽被同类咬伤,顺手给它身上抹了些草药。没想到它却一路跟随到这里。现在想想,该是它惧怕同类追杀,找我庇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