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林子衿离开都不到一刻钟，君又来酒楼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酒楼的大门已经敞开了，门口放着两个大盆，盆里整齐地摆着不少用荷叶包好的东西。
君又来似乎还设置了限购，每个人都是一手交钱一手拿东西，没有吵闹，一片祥和的模样。
林子衿站在一边远远地看着，有些不可思议。
一是在于这些人对卤肉的热衷，她是有些惊讶的。
说真的她对她那个卤肉方子是有信心的，毕竟在之前吃过的都说好，但也不至于受欢迎到这个地步吧？
二就是这个君又来的这一系列营销手段了，又是限量又是限购的，能想出这些方法的酒楼，怎么就那么轻易被飘香楼给打压了呢？
带着这一肚子的疑问，林子衿往君又来走去。
林子衿在边上看了好一会儿，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过来的。
这时候那两大盆的荷叶包已经卖完了，李元宝正带着几个小二在收拾东西，撇到有人来他也没多在意，当即出声解释。
“哎，不好意思啊客官，今个卤肉已经卖完了，还请明个清早。”
语气委婉柔和，态度恭敬，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林子衿摇了摇头，朗声道。
“我是来找郑掌柜的。”
李元宝闻言抬起头，看见是林子衿当即眼睛都亮了，扬起笑脸赶紧带着人进店。
“哎呦原来是财神爷来了啊，郑掌柜一大早就吩咐我注意着点，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早来了。”
“今个你怎么一个人来了，辰安咋没陪你，铁定又在苦读了，他就对读书有些痴的，你别在意，下回见着他我帮你训他。”
李元宝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意，却不似谄媚，满满都是真心实意，林子衿听后只觉舒心。
说话间李元宝就领着林子衿到了上次跟郑掌柜议事的包厢。
推开门，就见郑掌柜眉飞色舞地翻着账本满脸喜气。
他和李元宝一样，瞧见林子衿的时候眼睛一下就亮了，站起身来满面笑意地引人坐下。
李元宝还是和上次一样，将人带来之后就退出了房间，毫不犹豫，脸上甚至连一丝好奇都没有。
郑掌柜亲自给林子衿倒了杯茶，抢先开口。
“我害怕林姑娘不来呢。”
林子衿接过茶杯，放在一边，笑了笑。
“哪能不来啊，我可是跟掌柜地说好地来收钱的，关于我的菜谱价钱几何，郑掌柜的可曾想好了？”
郑掌柜没想到对方一上来连寒暄都没有，就这么直白地要钱，脸上的笑意一顿，但想到东家的嘱咐，当即试探地开口。
“菜谱的价值咱们再另说，只是不知像这样的菜谱，林姑娘可还有其他？”
问这话的时候郑掌柜觉得自己有些厚颜无耻的，且不说这种赚钱的菜谱一家能有一个就已经十分了不得了，怎么东家似乎还大有将菜谱全部收为己用的想法。
林子衿闻言是有些不悦的，还没谈好一个菜谱呢就想着其他的了？这人怎么回事。
“郑掌柜，我这人做生意喜欢一样一样来，咱们卤肉方子的钱还没谈妥呢，你就考虑其他的了？是不是有些贪心了？”
林子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不及眼底的笑意，一双凤眼直直盯着郑掌柜。
郑掌柜被盯地有些心虚，但是他也从林子衿的话中猜到，这位林姑娘怕是还有不少的好东西呢。
伸手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郑掌柜卖起惨来。
“哎哟，是我冲动了不是。我这也是急了，还请姑娘不要见怪。”
“哎，姑娘你也看到了，我们君又来的生意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最近因着姑娘的卤肉方子虽说赚了不少吧，但是维持酒楼的运转还是远远不够的。”
“我也是日日看着账目入不敷出，有些急切了，姑娘莫怪，莫怪。”
林子衿垂下眼眸，伸出手来随意地把玩着桌子上地茶杯，许久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开了那么多年酒楼，见过那么多人的郑掌柜总觉得自己在面对这个年轻姑娘的时候，总有一种莫名的压力。
对方一直不说话，郑掌柜犹豫着想开口要不先谈下卤肉方子再说，可就在他犹豫着怎么说时，林子衿说话了。
“酒楼生意不好，卤肉方子又是个赚钱的，郑掌柜为何不全天供应，还弄出个限量限购来？”
说起这个郑掌柜只觉得心中也是满腹的委屈。
“姑娘有所不知啊，我原先也跟姑娘一样想的，但是我家那位小东家最近恰好到平和镇来，尝了这卤肉之后执意如此啊。”
“我是怎么劝都没用啊，我虽是个掌柜，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帮人看店的伙计，做不得主的。”
说完更是狠狠地吐了一口气来表示自己的无奈。
林子衿嘴边却是扬起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郑掌柜，你那位东家对于我这个方子，定价几何？”
将一番心里话倾诉干净的郑掌柜此刻觉得身心畅快了不少，他也想明白了，自己不过是个拿钱打工的，再怎么操心酒楼的将来也做不得数的。
既然小东家都不着急，那他急个什么劲。
轻松不少的郑掌柜也没有了什么试探的心，爽快地开口。
“实不相瞒，小东家原意是想将姑娘的卤肉方子买断，就是买下之后姑娘不得再卖给别人，自己也不能做的。开的价格是十五两，姑娘觉得如何。”
林子衿听完脸上笑意更深，不过她还是摇了摇头。
“买断怕是不行，之前跟郑掌柜做生意时存了试探的心，所以同样的方子也给了飘香楼。”
“虽说没有听说飘香楼似乎并没有在卖卤肉，但我方子却是给了，不敢保证将来他们会不会再翻出来。”
“所以买断的价格我不敢要，掌柜不如再重新定一个价？”
听到林子衿居然将方子也给了飘香楼的时候，郑掌柜只觉得自己胸口有些闷，不过毕竟最初交易是双方的试探，对方多给自己备条后路也是情有可原的。
更何况对方现在也开诚布公得跟自己讲了，还真是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嗯，既然同样的方子已然卖给旁人了，那这十五两的价钱确实不合适。”
“不过姑娘的方子确实给我们带来不少的生意，这是事实，那八两银子姑娘觉得如何？”
只有买断价的一半，其实林子衿心里对于价钱什么的也没具体的数，不过八两也还不错了，于是就点点头应下了。
郑掌柜当即就掏出了八两碎银子递给林子衿。
林子衿接过来收好，却没有站起来走的意思。
伸手拿起茶杯，低头吹了吹早就凉透的茶，轻抿一口。
“既然卤肉的生意了结了，那咱们再来谈谈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