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又来不够，苏家的酒楼产业不够，居然还肖想苏家的所有产业了。
郑掌柜在一旁听着林子衿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不贪心的时候忍不住替她捏了把冷汗。
姑奶奶啊，你这哪是不贪心啊，你这也太贪心了吧。
可苏墨心里除了不可理喻之外，也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女子说话十分无礼，言语嚣张却透着莫名的自信，那份自信和笃定让苏墨觉得，她好像确实能做到。
鬼使神差地，他竟想要应下来，但是想着那关乎将是整个苏家，他又自嘲般的笑笑。
“姑娘的自信让在下更为欣赏了，不过，姑娘可曾听过一句话，贪心不足蛇吞象，苏家产业之庞大，是姑娘不可想象的。这次合作，怕是成不了了。”
林子衿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些得瑟过头了，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开口。
“抱歉啊，我有些过分了啊。不过我对于我自己的能力确实还有些自信的，至少菜谱这一块，不说百八十个吧，二三十道大菜还是能想得出来的。”
“不若苏公子再考虑一下？”
林子衿这会儿有些后悔刚才的嚣张了，好嘛，低估了对方的实力，这会儿倒是把自己置于劣势了。
林子衿突然的谦虚再次出乎了苏墨的意外，能屈能伸，有自信还说不定确实有能力。
在这普通的平和镇，居然存在这样特别的人才。
苏墨没有立刻回答，跟之前的林子衿一样，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垂眸思索了很久，这才开口。
“在下对姑娘确实十分欣赏，也对姑娘有自信，不过关乎整个苏家的产业，我做不得主。”
“但是我个人名下也是有产业的，姑娘若是不介意，可与我苏墨签下协议，将来在生意方面有什么建议姑娘都可以提出来。”
“之后苏墨名下所有产业的收益也都可以分一成给姑娘，如何？”
如果说郑掌柜对于刚才林子衿的大言不惭感受到的是惊讶的话，那这一刻苏墨的话完全让他有一种天雷滚滚的震惊。
苏墨名下所有的产业？
那可是包括了君又来和神仙醉在内的数十家店铺啊，甚至在京都也是有的，这中间的盈利几何，郑掌柜想都不敢想。
与他的震惊相比，林子衿显然镇定很多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苏墨的意思。
他意思就是他们苏家那些个产业的事情他管不着，但是他也有自己做得生意，那些他原意跟她合作。
正中下怀啊，原先林子衿想要合作的对象也是这个会营销的苏墨，至于具体有什么产业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有各种想法，没有钱，苏墨有钱，会营销，且现在接触下来，是个原意接受建议的人。
林子衿没再多考虑什么，当即就答应了。
“我原先想要合作的对象就是苏公子你这个人而已。”
“不过你如今的这番话倒是让我放了心，毕竟对于你们富贵人家深宅后院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我对于你们苏家也不甚了解。倘若将来苏公子出个什么变故，不能和我合作，接替之人换了，说不定理念不合会导致矛盾呢。”
“唔...我没有别的意思，作为未来的合作伙伴，我自然是希望苏公子家宅安宁的。”
直愣愣把自己的担忧说出口来，林子衿当即觉得有些不合适，赶紧补救。
苏墨却对她的话毫不在意，因为在某种意义上林子衿的担忧没错，而自己的提议也正是出于这种担忧。
“既然你我一拍即合，我这就命人去拟定合约。”
说着苏墨就示意郑掌柜出去，林子衿赶忙拦住。
“等下等下，苏公子，小女子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能答应。”
苏墨面色不变，微微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说出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就是希望苏公子可以在合约上加个条款，你我双方如若哪一方想要终止合作，需赔偿对方一百万两黄金。”
这种属于谨防对方失约的补救条款，但赔偿金额这么大的，苏墨还是第一次听说，当即一脸迷茫地望向林子衿希望她能解释。
林子衿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是这样地，既然将来要做合作伙伴了，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们对家飘香楼的管事是我...咳咳，我家夫君的二伯，但是我们两家存在矛盾。”
“我怕你我合作之事万一哪天泄露了，他仗着长辈的身份逼迫我转头跟他合作。想加这么一条条款并不是信不过公子，主要是，无奈之举。”
既然决定合作，自然是要扫除一切麻烦，并且，开诚布公的，所以林子衿也没有任何保留。
苏墨听完事情原委之后第一反应，是惊讶于眼前的女子已经成亲了，另外就是对她的坦诚表示敬佩。
颔首同意之后吩咐郑掌柜去准备契约。
趁着这个功夫林子衿把刚才写得菜谱都拿出来，递给他。之后就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着自己改进酒楼的建议。
很多建议，像，在包厢装一个连到柜台的铃铛之类的想法，让苏墨觉得不可思议也十分奇特。
苏墨适时提出的结合古代现状的整改方式，也让林子衿耳目一新。
两人有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相谈甚欢。
在签完契约又到衙门备案之后，两人还一起在君又来用了饭菜，林子衿顺便给林厨子提出了些建议，也让他受益匪浅。
用过午饭之后苏墨还有别的事，就没再多留林子衿。
告辞时林子衿想了想，还是提出了邀请。
“其实刚才我说得话并不全是事实，我还未成亲，不过婚事定在了二月初三，到时候苏公子若是有空也可以到李家村，李辰安家喝杯喜酒的。”
听到李家村苏墨脸色微变，复又恢复正常，笑着应下。
“好，若是有空一定去。不过林姑娘也不用苏公子苏公子的叫了，你我年龄相仿，你唤我苏墨就好。”
林子衿其实也把这个合作伙伴当了朋友，也不扭捏，当即同意。
“好，苏墨，那你之后喊我名字就好了。奥对了，叫我子衿就好。”
刚才签订契约的时候苏墨其实注意到名字了，但是林子衿在“林子衿”名字之后还加了个“林卿”。
说什么不想张扬，因此想了这么个假名。
两个名字，苏墨摸不准自己该叫哪个，所以并没有贸贸然开口，如今林子衿主动以真名相告，摆足了诚信相待的模样，这让苏墨心情舒畅。
望着女子离开的背影，恍惚间，苏墨竟隐隐开始觉得，和她合作，将来的成就，说不定会远超金陵苏家。
真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