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既然都欣然答应了,林子衿便开始热火朝天地跟他们讨论起具体的事宜了。
什么店铺啊,装修啊,分成啊....
最终定下来店铺选用苏墨在后街的一处茶楼,生意一般,原先就打算关闭了的,正好用来开火锅店了。
至于分成,初步决定装修、锅具类的打造以及前期的营运需要,定了个五百两。
苏墨出两百两,因为又出了店铺所以他占三成,林子衿作为总的发起人也占三成。
赵嫣然兄妹两和沈冰月一人出了一百两,各自占一成。
至于剩下的一成决定分给李元宝。
一直埋头苦吃当小透明的李元宝闻言,茫然地抬起头,缓缓地说了一句。
“啊?”
林子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开口。
“你以为喊你来白吃地呢?”
“之前就觉得你性子圆滑,能屈能伸是个人才。”
“我要开店自然要找个信得过地人来合作,你之前一直帮衬我家夫君,是个好的,又有能力,不找你找谁?”
“还是说,你不想当这喜洋洋火锅店的掌柜?那我可不逼迫你。”
李元宝此刻的心情就好像是天上掉下来一大块馅饼,谁也不砸就往自己身上砸。
带着复杂的心情,李元宝转头望了望自己此刻的东家苏墨。
苏墨点了点头,表示了对林子衿决定的认可。
“嗯,李元宝确实是个能干的。郑掌柜还需要帮我看着君又来,火锅店就辛苦你了。”
李元宝眼睛一亮,是了,苏墨也是火锅店的股东啊,自己这么做并不算叛主啊。
“哎哎哎,谢东家赏识!以后这喜洋洋交给我啊,你们就等着财源广进吧!”
李元宝会看眼色也会说话,一番话下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子衿一向尊崇亲兄弟明算账,既然定下来了,几人便商议第二天去茶楼看看场地,顺便把合同什么的都签了。
林子衿和李辰安两人早就说好,一个负责好好读书考取功名,一个负责赚钱养家,况且书院未到休沐日,所以这天林子衿还是一个人出门的。
出门时恰好碰上苏墨,苏墨邀请林子衿上马车同去,虽然并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但想起昨天因为自己一句知己的话折腾了自己一个晚上的李辰安,林子衿还是选择了婉言拒绝。
苏墨也没再坚持,吩咐清风驾着马车先走了,清风就是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冷脸侍卫。
后街和七里巷隔得有些远,中间还有一座桥。
要到苏墨的茶楼还得走过烟雨楼,就是之前在益康堂遇上的柳如烟所住的地方。
原本从那天围观的百姓口中听来,烟雨楼该是个装修地花花绿绿地烟花之地,可真当见到地时候却让林子衿有些意外。
如今是大白天,烟雨楼也并没有关门,从门外望进去可以看到里面装修地十分清雅。
正厅中央有一个类似舞台般地存在,舞台上放着古筝之类地乐器,从二楼有白色透光地纱布垂下将整个舞台包围,一种朦胧之美。
屋内并没有很多人在,只有不少穿着艳丽的姑娘随意地坐在店内座子上,描眉打扮,嘻嘻哈哈欢声笑语一片。
倚门揽客地现场也并没有存在。
烟花场所嘛,应该是还没到营业时间,不过屋内一个个衣着艳丽的姑娘们确实吸引了林子衿的注意力。
要不什么时候在晚上来一次看看吧。
林子衿并没多留,抬脚打算继续往茶楼走去,却注意到侧门处出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揽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
姑娘哭的梨花带雨,那人一脸心疼地安慰,想要动手动脚却被姑娘嗔怪地将他的手拍掉,他也不挠,笑着走了。
姑娘挥着手帕笑着将人送走,回眸恰好对上林子衿审视的眼神,一怔,慌忙地转身进了屋。
那个姑娘,正是那日寻死觅活的柳飞燕。
而那个男子,倒也是熟悉的人。
...
林子衿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就连李元宝也到了。
赵家三人跟李元宝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品茶,不见苏墨的身影。
林子衿跨进茶楼,就有一个长得胖乎乎的男子迎上来。
“是林姑娘吧,在下曹喜,是这茶楼的账房,苏公子正跟掌柜的在屋内查账呢,唤我来这迎你。”
查账?却把账房先生支使出来了。
林子衿说了一句有劳,就跟着人进了屋子。
屋内苏墨坐在一边,一手端茶一手随意地翻看着手边地账本,一脸平静。
他的身边站着安静的清风和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男子。
听到开门的动静,屋内三人都抬起了头,苏墨没有开口只是抬手敲了敲桌面,眼神示意林子衿过来。
林子衿坐下后,苏墨将手边的账本往她那边推了推。
接过账本,林子衿翻看了起来。
她原本就识字,这些日子又跟着李辰安看书写字熟悉了不少,账本看起来并不成问题。
只是眼前这本账本记录地杂乱无章,阅读起来稍稍费劲了些。
眯着眼研究了一番,林子衿笑了。
账本乍一看没有什么问题,可仔细研究却能发现这位记账地账房可真是个能人,熟练掌握了四舍五入和抹零技巧。
起初胆子不大,只敢抹了几文钱,几钱银子,之后也许是苏墨查账查得不勤快,账本上满满都是整百整十那么记账的,有意思。
苏墨来了之后就吩咐人去门口等林子衿,也没交代林子衿的身份,所以在苏墨把账本给林子衿看的时候,周掌柜就有些惊讶。
曹喜更是脸色不好,直接开口。
“东家,林姑娘一个外人,看咱们的账本不合适吧。”
林子衿闻言收敛笑容,眉头紧锁一副看不明白的模样,望着苏墨是满脸抱怨。
“表哥,你给我看这劳什子的玩意儿作甚啊,密密麻麻的,瞧得我头疼,不是说好了让我来管店的嘛,这种账本由专门的帐房先生看不就好了吗。”
说着就将账本合上扔到了一边,随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满脸不耐的模样。
在林子衿表哥二字出口的时候苏墨就微微愣怔,听她一番话讲完也反应过来,抬手喝了口茶挡住带笑的嘴角,放下后再度恢复如常。
“好歹也是念了两年书的,看个账本都看不懂,丢人。”
之后又转为无奈的语气。
“哎...罢了罢了,你要是不想看那就继续让曹喜管账就好,他也负责了那么多年了,早就熟悉了。”
那一声叹气中包含着无奈和宠溺,林子衿都忍不住想给苏墨点赞,真是有默契,也真是个好演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