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曹喜听了这番话眼睛一亮,笑得满脸谄媚。
“哟,原来表小姐是新来的掌柜啊,先前咱们这茶楼一向入不敷出,如今表小姐来了,小的定协助表小姐好好管理小店,将咱们茶楼给救回来。”
林子衿头颅高扬,满脸自傲,望向周掌柜时的眼神带了些不屑。
“你们这店里的这个掌柜害的茶楼亏损这么多,不能要了,换我的人吧。”
“不过,你这帐房先生倒是个伶俐的,继续留下吧。”
苏墨应了一声当场答应了。
周掌柜低垂下脑袋,满脸挫败,而曹喜却笑得灿烂,毫不掩饰眼中的狡黠。
...
周掌柜这算是被开除了,但苏墨怜惜他一把年纪了,还是多给他发了两个月的工钱,还命清风亲自将人送走了。
送走了周掌柜,苏墨和林子衿上了二楼,避着曹喜签下了分成的契书,又跟几人交待了一番,领着李元宝再次下楼。
茶楼本就没有什么生意,为了节约成本,之前把小二什么也都辞退了。
为了讨好新东家,曹喜卖力的在楼下擦着桌子。
林子衿下来之后一改在楼上的温和模样,扬着下巴,动作懒散随意地点了点曹喜。
“哎哎哎,你,过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店里的新掌柜,李掌柜。”
“这半个月我们店铺要关门整顿,中间需要采买什么他都会吩咐你去做,倒时候记好账啊,可别给我瞎记,我可是要查的。”
说这话的时候林子衿还装作一副恶狠狠地模样,但完全震慑不到曹喜,就今天这位表小姐看账本时的状态来看,自己怎么做账,她都不会看懂。
林子衿背过身,又对李元宝耳语了一阵,李元宝对她交代的话有些奇怪,却全程脸色平静。
签约也签了,装修之类的事情也安排好了,向来爱放权的林子衿也不打算多留,直接走了,她还要回去研究锅底呢。
苏墨也跟着走了,他没有坐车,只跟着林子衿一起走路。
林子衿今日穿得是新买的衣裳,不算名贵却也不差,再加上她自身地气质加持,跟苏墨站在一起还真有兄妹俩的那架势,也难怪曹喜并没有怀疑。
苏墨跟林子衿并肩走着,两人边走边聊关于店铺的一些想法,倒也不算无趣。
路过烟雨楼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动人的歌声,缱绻凄美,惹得林子衿不禁驻足。
不知是谁写的歌词,讲述的是爱而不得的凄美故事,歌声婉转,引人入胜,让林子衿都忍不住有些触动,眼眶含泪。
“莫要伤怀,都是假的。”
苏墨清冷的嗓音传来,打断了林子衿的情绪,林子衿有些恼怒地瞪他,随意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管他真的假的,能引起人的共鸣就是好的。唱得多好啊,你不觉得吗?”
苏墨抬眸望向轻纱之后低头抚琴的女子,良久,幽幽地回了一句“嗯”。
也不只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苏墨还有旁的事情,在走过后街那座桥之后就和林子衿分开了。
林子衿看着时间尚早,决定先去买些猪骨试试看猪骨汤的锅底,晃晃悠悠就到了一个卖肉的摊上。
“哎,老板,你这些猪骨头怎么卖呀。”
“这一堆一并拿去算你十文钱吧,哎,弟妹是你?”
一声弟妹引得林子衿抬了头,眼前这个摸着脑袋憨笑的少年不正是李小牛嘛。
“小牛哥,好巧,你怎么摆起摊来了?”
李小牛麻利地捡着猪骨,一边解释道。
“这不是前几日我老丈人扭伤了脚,动不了,家里最近农活也少,我就帮着来顾几天的肉摊。”
“弟妹,给,猪骨头不值钱,你直接拿了去吧。”
林子衿可不原意占便宜,摆摆手拒绝,掏出十文钱直接放下,之后接过猪骨头,多嘴地问了一句。
“那朱大伯没什么事吧?”
李小牛不善交际,见林子衿给钱也不知该怎么推辞,只得红着脸收下。
“没事没事,恰好那日苗苗有事回家,一开门就见着老丈人躺在地上,赶紧就唤了邻里将人送医了。”
“哎,说来也是庆幸,若是那日苗苗不回家,老丈人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恰好有人来买肉,李小牛对林子衿说了声抱歉就又忙开了。
本就是随口一问,林子衿却上了心。
苏氏一向身体也不好,虽说现在也一起住在镇子上了,可李辰安要授课,自己最近又忙着开店的事情,白日里每个人在家。
之前在乡下还偶尔可以走街串巷有人能做个伴的,现在到了镇上也每个熟悉的人,要是万一哪天真不小心磕着碰着了家里没人可怎么办。
火锅店的钱是不能动的,掂量着手里剩余的五十两银子,林子衿有了想法。
得买几个丫鬟婆子什么的了。
要是跟苏氏商量的话,她肯定拒绝,于是林子衿决定直接将人领回去。
无论是开店做生意还是买人,林子衿从来都是说干就干雷厉风行的,将买的猪骨头扔回家之后就风风火火地往牙行跑。
之前租院子地时候林子衿认识了伙计马六,对他印象不错,这次直接再次找上他,经由他介绍找到了专门负责奴仆买卖的张三。
张三带着马六和林子衿来到了关人的一处院子,一进去,林子衿就有些愣住了。
大冷天的,这些人都穿得破破烂烂,就跟关动物一样关在一个个的笼子里,瞧着十分可怜。
“夫人,这里都是些签死契的奴隶,价钱么也就贵一些,您先看看满不满意,若是没有看上的,我带你去另一处院子看看,那边的稍稍好些,不过都是活契。”
简单来说,活契的人若是原意可以花钱买自由,但是死契的人就只能指望主子发善心了,而且死契的奴仆,就算被打死了,也不会被官府追究。
林子衿对人并不完全信任,首选自然是想要买死契的。
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张三的话,林子衿迈步打量起这些人来。
在这个时代,死契的奴隶地位十分低,这一院子的人各个都是满眼灰土,毫无生气,林子衿看着有些难过,犹犹豫豫想着要不还是买个活契的吧。
“夫人,夫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弟弟....”
身侧的笼子里突然伸出一双手一把抓住林子衿的衣袖把她吓了一跳,张三眼疾手快,扬鞭直接一鞭子甩到了那只手上。
那人吃痛,收回了手,嘴里却依旧在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