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未开门营业的火锅店门口突然又出现了两伙人。
一伙是由赵松竹打头的县令的衙役,一进门就直接上前押人。
曹喜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就被人拿下了。
“曹喜是吧,茶楼的周掌柜今个递了状纸,状告你作假账贪污主家银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听了这话曹喜一阵腿软正,下意识就要跪下喊冤,却见一叠账簿直接被甩到了自己的脚边。
“来得倒是巧了,顺便把这一叠账簿也带了去吧,多个证据。”
扔东西的正是林卿,只见他翘着腿,扬着下巴,“唰”地一声打开扇子悠闲地扇着风。
赵松竹带衙役上门的时候已经吩咐过了,所以对于林卿这一番过分的操作并没有人表示愤怒,只是捡起账簿,押着曹喜就打算离开了。
曹喜一见这情形,哪里还猜不得自己的下场,当即也是慌了,挣开桎梏,直直冲着苏墨就跪下去了。
“三少爷,三少爷您得救救小的啊,小的那是被猪油蒙了心了,小的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啊三少爷。”
沉默了很久的苏墨这时候才开了口,满脸的无奈。
“哎,曹喜,这事,我也无能为力。”
低垂着眼眸,满脸痛心,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苏墨对于曹喜有多看重呢。
林卿将手中的扇子往上举了举挡住嘴角的抽搐,好家伙,自己都演半天了,这人才刚入戏呢。
曹喜听了苏墨的话,明白苏墨压根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打算,眼里带了狠劲,厉声威胁。
“三少爷,我可是大老爷的人,您可不能不管我。”
苏墨抬眼,眼神复杂地看了曹喜一眼,就当曹喜暗自庆幸还是大老爷管用的时候,苏墨却笑了,是那种自嘲般的笑,他用眼神示意曹喜去看方才进门的另一伙人。
“曹喜,不是我不管你,是我自己也自身难保了。”
“我在苏家地位如何,你也知道,能到今日的地位靠的不过是还算有经商的头脑,不过...”
“你看见那些人了吗?他们都是来找我要账的,之前在南方,我欠了一屁股的账,就算是我,大老爷都不一定会会管,你举得,他还会在意你吗?”
另一伙跟赵松竹一起进门的壮汉们适时将手中的欠条摊开,重重地拍在了苏墨面前的桌子上。
“苏公子,这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你要是没钱,我们可就直接上金陵跟苏老爷要账了啊。”
店内的吵闹和衙役早就吸引不少百姓的驻足围观,原先探着头凑热闹的人此刻却又都被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吓得缩回了脖子。
关于苏家,关于苏墨,曹喜比谁都清楚,自己本就是仗着苏墨不会轻易处置自己才愈发嚣张的,可如今,要处置他的不是苏墨,而是县令。
苏墨现下自身难保,还可能连累苏家,大老爷很大的可能会把苏墨都舍弃,更别说自己了。
曹喜颓废了瘫倒在地上,任由衙门的人将自己拖走,全程呆愣愣的。
欠账还钱天经地义,虽然那伙壮汉瞧上去并不是什么好人,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赵松竹只留了一个衙役在门口看着情况,之后冲着林卿使了个眼色就带着人走了。
衙役都走了,要账的这伙人顿时嚣张了起来,一个个上前抄起屋内的桌椅板凳就打算砸,李元宝见状赶紧关上了门,将屋外探究的视线彻底隔绝。
隔着大门,依旧能听到屋内的吵闹声。
看热闹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这苏墨苏公子,怕是要倒了。
火锅店的吵闹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门才被再次打开。
先抬脚走出来的正是之前骂骂咧咧来要账的众人,为首的壮汉出门口又回头,对着屋内嗤笑着威胁。
“苏公子,今日这些权当是利息,七日之后,若是还没收到本金,咱们就金陵见。”
说完狠狠啐了口唾沫,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众人还没缓过劲,李元宝出来了。
李元宝先是对着邻里作了个揖,在起身时脸上已经堆满笑脸。
“让诸位看笑话了,喜洋洋火锅店将在三日后正式开业,开业前三天所有酒水菜品都大七折,届时欢迎诸位商量光顾。”
冲着各个方向再次行礼,李元宝再次转身进屋,再次将门关上了。
屋外地众人回过了神,开始回味李元宝刚才说得话。
“这...火锅店是什么东西?这不是个茶楼吗?”
“苏公子欠那么些银子,还有钱开店呢?”
“哎,你来得晚不知道,苏公子好似把这个店卖了,卖给刚才那个细皮嫩肉的公子哥呢。”
“那公子哥是谁啊?好像姓林?平和镇什么时候搬来了林姓的大家?”
“这谁知道?哎,所以这打七折是真的假的啊?”
“你三天后再来看看不就行了吗?”
围观的百姓叽叽喳喳的谈论着散去,谁也没注意人群中有两个瘦小的身影对视了一眼匆匆离去。
...
李元宝回到了店内,苏墨见他进来并没有抬头,林卿眯着眼睛打了个呵欠倒是先开了口。
“真麻烦。”
“哎,苏墨,那你是不是就要去金陵处理你家那些破事了啊。”
其实原本处理曹喜的方法很简单,收集证据直接将人押了去见赵县令就好,曹喜在茶楼贪污的那些钱,至少也能让他在劳里蹲个三年的。
但是半月前苏墨突然找上了林子衿,提出了个荒唐的要求。
借着将火锅店撤底转到“林卿”名下的由头,顺便“败坏”苏墨的名声,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无能之辈。
用“林卿”之名,原本林子衿也有打算,毕竟这跟君又来不同,世人对于女子从商多多少少会有些非议的。
不过苏墨不惜借用生意失败,“欠账”之名也要败坏自己名声,这让林子衿不解。
问他原因,苏墨只是淡淡说了“自由”二字。
估摸着涉及隐私了,林子衿也并没有多问。
于是便有了今天这一出麻烦迂回的戏码。
苏墨根本就没有欠账,所谓的欠款不过是他设法将那些,由自己亲手创立起来的店铺转了出来。
赵松竹是为了处理曹喜而来,要账的也都是演戏的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