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音已经背过了身,贺大夫懒得挪地方干脆示意三人进来。
三人进屋后,贺大夫先是跟林子衿简单说了几句药方已经开好了,具体的功效注意点也都标注清楚。
之后就示意两个小的伸出手来替他们诊脉。
林烁的眼睛是天生的病症,并没有特殊的医治方法。
而除了林烁的眼疾之外,林烁和林灿两人就是长期阴阳不良导致身体虚弱,需要日后慢慢再养。
两人乖巧地鞠躬谢过贺大夫,林子衿却眼神飘忽地望向了贺繁音。
这红衣女子好似并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林灿的脸。
犹豫再三,林子衿沉声跟贺大夫开了口。
“贺大夫...刚在在前面听白蔹说,您的这位朋友,好似擅长疤痕的修复...所以斗胆想...”
林子衿话还没说完,背着她侧躺在榻上的贺繁音直接冷冰冰的拒绝“没空”。
语气简单粗暴,透露着无力,贺大夫不悦地冲着她那个方向瞪了一眼,之后转身对林子衿道歉。
“林姑娘抱歉啊,繁音打小就被宠坏了,失礼了。”
对方拒绝地干脆林子衿也没办法强求,笑着说了句没事,之后就抱起椅子上的林烁打算离开。
林烁钻进林子衿的怀里,凑近她耳边,悄悄问了句。
“姐姐,贺大夫的屋子里是养了花吗?香香的有些好闻。”
林子衿闻言环视了一圈,没有瞧见什么花,也好像没发现什么能散发香味的东西,只当他是闻错了,摸了摸他的头回答道没有。
林烁显然不信,皱着眉头不甘心的嘟囔“可是姐姐,我在大夫的手上闻到了呀,就是大夫没给我把脉的那只左手,我真的闻到了嘛。”
林烁说话的时候软软地,像是撒娇又像是委屈,林子衿无奈只能好好地应下。
“等等!先别走!”
一直背身假寐的贺繁音突然叫住了林子衿,转过身来面对她们,坐在榻上,一脚屈膝踩在榻上,手肘放在膝盖上,撑着头,歪着脑袋似笑非笑地望向林子衿怀里地林烁。
“小孩,你说,你闻到了什么?”
林子衿这才看清了贺繁音的长相,不得不说这是林子衿见过与红衣最相衬的女子了。
女子瞧着比自己年长,眼睛明明是跟自己相似的丹凤眼,眼尾却更加上翘,似笑非笑地微眯着,带着懒散却也藏着不容忍忽视的妖媚。
那张脸生得极美同时也充满了攻击性,肌肤雪白,嘴唇鲜红,通身的气度居然比练武的沈冰月还要骇人,明明在笑着,却让人不禁汗毛直立。
林子衿不禁有些看呆了,怎么到了古代,在这小小的平和镇也总能看到样貌绝美的女子啊。
林烁看不见,却莫名感受到了周身冰冷的气场,胆怯地他伸手扯了扯林子衿的衣裳,害怕地扁了扁嘴。
奶娃娃微小地动作看在贺繁音的眼里,注意到他灰白的瞳孔时贺繁音微微皱眉,之后释然,是了,看不见的人其他的五官确实会比常人好一些。
贺繁音从榻上下来,迈着步子走到林子衿的面前,她身材高挑,比林子衿高半个头。
走到林子衿的面前,她微微垂眸对上林烁灰白的眸子盯了一会儿。
举动有些无力,林子衿不悦地抱着林烁后退一步,满脸都是戒备。
贺繁音轻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三个瓶子,分别打开,将每个都凑近林烁的面前扇了扇,之后懒散地开口提问。
“你们贺大夫手上的味道是哪个?”
林烁不明所以,只知道这个声音离自己有些近,而且很凶,他有些害怕,将头埋在林子衿的颈窝里,闷闷地开口“第二个。”
声音很奶,带了些哭腔,贺繁音听了忍不住勾唇笑了。
视线从戒备地林子衿身上扫到站在一边一直握紧拳头恶狠狠盯着自己的林灿身上,简单扫视一圈,又将目光投到了林子衿怀里的那个小黑脑袋上。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开口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
“小孩,你要不要跟着我学医?”
林子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贺大夫听了也十分吃惊。
“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而且...咳咳”还是个瞎的。
贺繁音余光瞥了眼贺大夫一脸鄙夷。
“学医这东西看得从来都是天赋,人家年纪小还不是照样能发现我给你下药了,学了几十年医的贺大大夫,您都没发现呢~”
“什么!”贺大夫当场给林子衿几人表演了个什么叫暴跳如雷,他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贺繁音的,打小就爱恶作剧,次次还都招架在自己身上。
可她是什么时候给自己下的药呢?
贺大夫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小娃娃奶声奶气地那一句,左手!
惊得他不可置信的望向自己的左手,之后恶狠狠地瞪向贺繁音。
贺繁音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懒散模样,甚至还悠悠然打了个哈欠。
“别怕,不过是些痒痒粉,加了点料,最多又痒又疼罢了,死不了。”
贺大夫直接炸毛,指着贺繁音的鼻子你你你说了半天,最终一甩手匆匆忙忙往外走去,从他想挠又不敢挠的右手不难看出,是真的还挺痛苦的。
对于贺大夫的怒火,贺繁音显然有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淡然,注意力放回到那个小黑脑袋身上,贺繁音连哄带骗地继续劝他。
“喏,你看吧,师父很厉害的,比贺大夫还厉害呢,你要不要跟着我学医术啊?”
“唔,对了,师父不仅会医术,还会用毒哦,都教给你好不好,到时候你就可以保护家人啦?”
“这两个都是你的姐姐吧?你不想以后有能力能保护她们吗?”
小黑脑袋动了,微微转过来一些,眨巴着灰白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怯怯地开口。
“白蔹哥哥说你会做祛疤地膏药,你可以教我吗?阿烁想送给姐姐。”
贺繁音好不容易逮着个,居然能闻到,那细微到可能连狗都闻不到的香味之人,这绝对是个有天赋的啊,说什么也要先把人骗到手,哪还有不应的。
“当然可以啊,你做我的徒弟,我慢慢教你,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
自打林烁出身以来,听得最多的就是周围的人骂他瞎子,说他没用,像贺繁音这样大大咧咧夸奖他聪明的人,少之又少。
听不得夸奖的话林烁微微红了脸颊,转过头对上林子衿,一双眼睛虽说无神,但林子衿似乎从中看到了恳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