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到了跟苏墨合作分钱的日子,郑掌柜亲自带着钱找到了林子衿,顺便还带来了关于苏墨的消息。
距离苏墨回金陵已经过了七八天了,而在前两天,那些追到喜洋洋来要账的人果真如他们所说的去了苏家。
不得不说这几个演员的专业,到了苏家也不急着进门,站在门口大声骂骂咧咧把苏墨欠了一屁股帐的事情道了个清楚明白,甚至把借条都拿出来给街坊们看了。
把苏家的管家急得一脑门子汗又拿他们没办法。
门口的吵闹声一直不断,坐在正堂的苏家人,除了苏二老爷满脸担忧之外,其他人都黑着脸,面色十分难看。
最终苏大老爷看不下去,叫着一伙家丁连拖带拽才把要账的人“请了进来”。
苏家在金陵乃是整个大周朝都是排得上号的人家,往日里谁见了苏家人不是客客气气的,可这伙要账的可不这样。
这次打头的依旧是先前的那个壮汉霍德,一进屋直接一甩手将成沓地账单拍在了桌子上,而后大大方方地坐下倒茶,行云流水地一番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苏家是他自己家。
苏墨在刚归家的时候就交代了这事,苏大老爷本是心里有底的,但此刻看到桌子上厚厚的一沓纸,顿时觉着有一股子气上不来。
手边的杯子一下摔到了苏墨身边,大骂一声“混账”。
坐在椅子上的苏二老爷被吓了一跳,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而站在一边的苏墨依旧满脸淡漠,只在苏大老爷训斥完之后微微垂首以示反省。
苏墨的沉默让苏大老爷更加愤怒,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还有外人,也不害怕被人看了笑话,指着苏墨就开始教训。
“混账玩意儿!原先看你经商有头脑,我不介意你是个庶出的,手把手带你教你,想着把你培养成才了也算对苏家列祖列宗有了交代,可是你呢?”
“你居然去地下钱庄借银子!地下钱庄是个什么吃人的地方你是不知道吗?如今瞒不住了你倒是知道回家来求助了?晚了!”
“我倒是想问问,问问你前两月瞒着全家去平和镇是做了什么?啊?”
“当初打着开拓市场的幌子,怎得还不到半年,就把你那点底子给挥霍了个干净?你这是开拓了什么市场,啊?”
“奥不对,看你这借款的单子,你这混账早两年间就开始借钱了??合着你这么些年手底下铺子店面的盈利,都是你借来的?混账!”
越说越气,苏大老爷直接将那一沓账单甩到了苏墨的脸上。
厚厚的纸张砸到脸上并算不得多痛,苏墨只是微微皱眉,而后顿在身子将纸一张一张捡起,整理好后重新放回桌上。
抬头望向苏大老爷的时候已经患上了无所谓的笑。
“大伯,生意嘛,总不见得次次能赚到钱的。”
“我这不是偶然的一次失误了嘛,您放心,我的能力我自己还是知道的,您帮我把这次的账还了,明个我就让我爹娘把我过继到你名下,以后啊,我就是您儿子。”
再次提及过继这件事,苏大老爷却是被气得不行。
是,原先确实有过继他的想法,可那不全是因为这人在家里表现的性子温顺又颇具头脑吗?
如今呢,做生意亏钱不说,居然还瞒着众人跑去钱庄借银子,实在兜不住了就跑来家里面无愧色地要求苏家帮着还钱。
这样一个儿子,苏大老爷除非是个傻的才会还想着要他。
而且,苏墨欠的银子,那可是整整三万两银子啊,三万两,他都可以买好几个乖巧懂事的好儿子了!
苏大老爷气急败坏,看热闹看得正开心的霍德被苏墨一个眼神示意,咧着嘴开口帮腔。
“哎哟,是啊,苏大老爷,你们苏家财大气粗的,不过是三万两银子罢了,指缝里露出来的都不止这么多。”
“这天也不早了,您这赶紧的,动作快些,把钱还了我们也好回去交差。”
“在这耗着有什么用,到最后你们苏家还不得还嘛。”
苏大老爷瞪着苏墨喘着粗气,面对霍德的挑衅咬着后槽牙回了句“谁欠的银子找谁去。”
霍德立马就变了脸色,咧着唇角满脸讥笑。
“哎哟,您这话说的,子债父偿的道理是个人都知道吧?”
“哎您可别说什么让我找苏二老爷,我可不傻,要账嘛,肯定是要找那个有钱的人来。”
“苏二老爷有没有钱你我都清楚,大老爷您要是非不想还,咱哥几个也不强求,您去把苏二老爷的爹交出来,我们找他谈。”
苏二老爷的爹是谁?废话,可不就是苏老太爷,苏老太爷的银子不就是苏家的,归归根结底还钱的不还是苏家吗?
苏大老爷气得直想发飙,他身侧的苏烈赶紧到他身后帮他顺气,同时小声地说了几句。
苏大老爷凝眉打量了他一番,而后哼了一声,对着霍德说。
“老爷子今个不在家,这银子并不算少,我们需要商量下,三日,你给我三日,三日后必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霍德闻言用余光请示苏墨,看见他微微点了点头,就抬脚站了起来,理好面前的账单,拍了拍衣侧的灰尘,大大方方说了句行。
“行啊,那就三天,三天后,霍某在亲自上门来收银子。”
而后转身挥了挥手带着身后的大部队径直离开了苏家。
霍德等人离开了,一直候在门口观望的苏家女眷们走了进来,打头的苏家大夫人,一进门就冲着苏墨冷哼一声骂了句废物。
跟在她身侧的苏若若也是一脸鄙夷地出声嘲讽。
“自己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事,有些人啊,非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呢,他倒是得了面子,却害的全家遭殃。”
“姐!你别说了,苏墨哥他也不想的!”
出声帮苏墨说话的是苏家三房的女儿苏霓裳,苏大老爷和三老爷都是苏家老太爷的嫡子,皆为嫡出,往日里也相对亲近些。
苏霓裳善舞,金陵城谁人不知道苏家小小姐舞姿卓绝,因此她虽说年幼,在苏家也十分受宠,所以她才敢当众帮着苏墨说话不怕得罪苏若若。
苏若若面色不虞地看了苏霓裳一眼,苏烈当即十分有眼色地出声训斥苏霓裳。
“霓裳闭嘴,没大没小的,往日里的教养都被狗吃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