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李辰安要去书院忙活,早早就离开了,苏氏几人不愿出门掺和,留在了家里说话,挥挥手把几个小的都赶了出来。
林子衿担心今天人多,阿灿会被挤散,一出门就弯腰打算抱他,却被苏墨截胡。
“这是我干儿子,还是我来吧。”
林烁有些慌张的伸手拦住苏墨的脖子,再听到这一句之后又羞红了脸,将头埋在了苏墨的颈窝里当鸵鸟。
林子衿抬脚踹了踹苏墨。
“好啊你,阿灿是我的弟弟,照你这意思,我还得叫你一声爹?”
原本就是开玩笑,却不想苏墨煞有其是地点了点头。
“嗯,那以后辰安也得这么叫我。”能占李辰安的便宜还想很解气。
从没想过一向清冷的苏墨也会开这种玩笑,林子衿被气得直抚胸口,还撑着林灿的肩膀,提醒她自己若是被气死了一定要让姐夫找苏墨复仇。
林灿搀着林子衿直笑,边笑还边点头应是,心里想得却是这两人未免有些太幼稚。
花灯会人多,林烁被苏墨好好地护着,林子衿就全场牵着林灿。
林灿和林子衿都是第一次逛花灯会,一到人多的地方就跟撒欢地野马,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分明是吃完晚饭出来的,可一会儿没看住就又买了一堆吃的。
林烁虽然被苏墨抱在怀里,也没有被遗忘,两人买了些什么吃得都会塞给他尝尝,小家伙鼓着腮帮子吃得跟个小松鼠一样,就连苏墨也没能幸免地被塞了根糖葫芦。
两人这会儿挤到了面具的摊位上挑挑选选,苏墨站在不远处默默盯着,瞧着手里的糖葫芦,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糖渣包裹着山楂球,又酸又甜的滋味一下就在口腔中迸发,苏墨不悦地皱眉。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看着两人选的差不多准备结账了,苏墨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糖葫芦,抬脚正打算走过去,左侧却有人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
低头就见着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衫,带着面具的姑娘正抬眼望着自己。
“公...公子...我...”
苏墨没有隐藏自己的不悦,因为眼盲而生性敏感的林烁感受了,皱着眉头怯生生地喊了声“爹爹”。
林烁年纪小,想法单纯。他跟苏墨说不上有多亲近,可他一晚上都在说让自己当干儿子的事情,此刻见他心情不好,林烁能想到取悦他的法子就只有这个了。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
那只拉着苏墨衣袖的手微微一颤,苏墨垂眸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甩开,冷漠地说了句“借过”。
而后径直往林子衿和林灿那边走去。
戴面具地姑娘低头看着刚才被苏墨甩开的手,愣在原地良久,直到丫鬟找来才愣愣地回过神来。
“小姐,小姐,小姐您怎么又一声不啃乱跑啊,您要是走丢了奴婢怎么跟老夫人交代啊。”
小姑娘好似没有听见,直是直勾勾地望着走远地挺拔身影。
哎呀,十六年第一次这么主动...好像就丢脸了呢....
这边林灿和林子衿两人一人挑了个兔子的面具,给苏墨和林烁也买了两个遮半脸的面具,四人带上之后又是互相嘲笑了一番。
握着手里的狐狸面具,林子衿有些心虚地开口“哎,听说紫云书院今日有诗会,咱们去凑凑热闹呗。”
什么听说,什么凑热闹,分明就是刚分别就开始想李辰安了。
一路逛地开开心心时没有想他,只是在瞧见这副狐狸面具的时候没由来地想起了李辰安那双勾人地眸子来。
如果今天能一起逛灯会的,是他就好。
林子衿的情绪外露地明显,林灿捂着嘴嘿嘿直笑,苏墨淡淡看了他一眼而后说了声走吧。
...
紫云书院是平和镇,乃至整个金陵最是受欢迎的书院,所有学子对于这个地方都有着莫名的向往。
平日里紫云书院并不准许非书院学子随意进出,但今年中秋不知为何竟然意外办起了诗会。
对紫云书院存着向往期待之人,无论男女,今日想都借着机会踏进书院凑个热闹,所以书院内今日挤了很多的认。
林子衿等人到了时候人山人海,压根就没办法进去。
正当她苦恼的时候,眼尖的门房一眼认出林子衿,偷偷招呼着她走侧门,几人这才得以挤进人群,来到举办诗会的院子。
所谓诗会说来也很简单,不过是受邀的学子和有兴趣笔试的学子们一道,无论男女,挑选位置坐下,就“明月”来写诗,而后众人共同评选出一个最优秀的成为头名。
林子衿等人到的时候,诗会已然进入尾声。
此刻就见李辰安一袭白衣负手站立院中,一脸淡然,而她的对面也站着一个女子,同样的白衣,脸上带笑,含情脉脉,远远看着,倒是十分相配。
林子衿眯着眼看去,好嘛,又是她,张莲香。
一时间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就听作为主持人的张夫子扬声宣布。
“还有其他想要挑战的人吗?若是没有,那张莲香就是就是今日的头名了。”
张夫子的话中带着得意,林子衿却有些意外。
她跟张莲香接触过两次,就她那脑子,居然存着倾世的才学?她是不信的。
不止是她,其实在场的多位学子也都是不信的,张莲香在女子间富有才名是真,但说到底女子所学不过只是皮毛,真比起来,又怎么可能压制住男子。
可今日他们比得十分憋屈。
张莲香所做的诗其实并不算好,但她胜在了量多,同样的时间里,其他人只作了一首诗,而她刷刷刷写下了四五首,好似不用思考。
众人大多有着疑惑,但对方是一个女子,如果公开质疑,未免显得自己不够大度,所以他们输得十分憋屈。
相对于他们的憋屈,张夫子却是十分的得意。
紫云诗会是一个扬名的好机会,张夫子怎么可能错过,紫云是主办方,自己又是诗会的主持,以什么为题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他早就写了多首诗,让张莲香背下。
只要夺得了紫云诗会的头名,张莲香的大名注定会远扬。
张莲香此刻也十分得意,得意之外还有了些旁的心思,自己一直都倾慕李辰安,却一直没有办法能站立在他的身侧。
若是借着今日的机会,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将来世人提及时,也许会将自己和他的名字摆在一起。
张莲香越想越激动,硬是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实力,还真就当先前的诗都是自己所作,含情的目光对上李辰安,柔声请求。
“莲香一直倾慕李公子,的才学,不知可有机会与公子一教高下。”
哟?当众表白?
林子衿望向她的目光带上了冷意。
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