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被压着在床上养了三天就已经好了大半,听说林子衿给自己找了个徒弟兴奋地非要见见,可等到见着瞧上去瘦瘦弱弱的林灿的时候,傻眼了。
“这,姑娘家?姑娘家身子弱,磕着碰着了就要哭哭啼啼的,还要人哄,我可不晓得咋教啊。”
王蒙性子向来憨厚,有什么说什么,林灿听后不免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罗浼望着林灿失落的神情,撇了撇嘴,皱着眉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
“主子,灿儿姑娘跟着母老虎似的,力气大得很,那劈柴的麻利劲儿,我都自愧不如。不看脸,还真认不出她是个女的呢。”
“罗浼!胡说什么!”
林灿因为那日在后山无意伤了罗浼,心怀歉意,所以这几日都是她主动跑前跑后地照顾他。
也不知两人这两天是怎么相处的,林灿这么一个温顺乖巧的姑娘,在面对罗浼的时候总是会被气得炸毛,而罗浼时常嘴欠地非要招惹她,两人好似天生就是冤家。
这不林灿又被罗浼气着了,上前就跟她动手,两人你来我往地过了几招,最后还是罗浼主动收手求饶。
分明是自己主动招惹林灿,惹急了对方挨了打,又蔫蔫地低头道歉,真不知道罗浼到底怎么想的。
罗浼的想法无人知道,王蒙却在两人这短暂地交手过程中眸光微亮。
看得出来,林灿先前该是受过教导地,但是教导她的也没有多专业,导致她所学地东西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没得章法。
但是这姑娘天生神力,反应还很快,就光这么看着倒像是个练武的好苗子,不过到底如何,还得看之后。
王蒙好似下了决定,点了点头对着林子衿说“这个徒弟,我收了。”
林灿不知是什么事情导致王蒙改变了想法,也来不及细想,激动地说着谢谢师傅。
罗浼抬手揉了揉被林灿一拳打痛的右肩,扯嘴笑了笑,松了口气。
不过七八天没有练武,王蒙觉得身上哪哪都痒痒,恰巧收了个小徒弟,又有个新鲜劲,当即就说要同她练练熟悉下底子。
林子衿自觉地离开不留在这碍事,罗浼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右肩酸胀难忍,还是决定回房间找个药膏来涂一涂。
“哥,昨个贺大夫给你的膏药还有吗?我...诶,你这帕子哪来的,绣得还挺好看,给我看看。”
罗浼刚一进屋就见自己哥哥罗焱半躺在床上,望着手里的一块帕子发呆,一时兴起直接上手就要抢。
罗焱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径自将帕子收回怀里,摸出床边地药瓶就丢给他。
罗浼没抢到东西,轻骂一声小气,而后接过药瓶自顾自说道。
“你这帕子不就是那日包在你伤口的那一块嘛,都染上血脏成那样了,你还愿意洗干净了留着?姑娘送的吧?”
罗焱没有回答,背靠在墙上,望向窗外,眼神迷离。
罗焱是在王蒙等人搬到李家之后的第二天回到后山的。
先前他在下山找大夫之前就已经受了伤,后来又遇上未死透的死士伏击,边打边躲,最终好不容易找着机会,趁着对方不备下了死手将人解决,可自己也精疲力竭从屋顶跌落下来。
那一刻罗焱觉得自己死定了,但睁眼醒来却发现自己被人救起安置在了茅草屋里,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好了,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只有手臂伤口上绑着的一块丝帕提醒着他,救他的该是个女子。
救命之恩,罗焱本想当面感谢,但他等到天黑也没有人出现,心里挂念着主子和弟弟,无奈,他只得留下了身上的银两和随身的剑穗匆匆离开。
银两是为了感谢,至于剑穗,也许就跟那块被他带走的丝帕一样,带着一些别的想法吧。
罗焱回到后山,恰好碰上回头收拾东西的林灿和罗浼,听他们说明情况之后,本就失血过多的他坚持着见到了已经没事的王蒙之后才晕了过去。
罗焱沉默地回忆着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罗浼却在一边叽叽喳喳。
“哥,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救你的姑娘了啊?”
“那姑娘长什么样啊,漂亮吗?”
“哥,喜欢是个什么感觉啊?”
罗焱被他吵得脑袋突突地疼,随手抄起个枕头就冲他脑袋上砸过去。
“聒噪,你才多大就整日想着这些。”
罗浼侧身躲过砸来地枕头,而后气呼呼地解释。
“哥!我已经十七了!不小了!”
“爹在我这个年纪你都已经出生了...”
自己咋呼完又突然想到那人地年纪,比自己还小了六岁,啧,是,还是太小了。
...
自从搬到李家之后林子衿明显能看出顾承泽变得沉默了不少,猜上去应该是傅先生和王蒙跟他说了什么,一时间消化不了。
林子衿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导他,让他一人呆着独处也不是个事,干脆经由傅先生的同意,带着顾承泽一起出门逛逛散散心。
原先就连只是出院门去屋外挖个竹笋都能开心好久的顾承泽,这次到了镇上却始终闷闷不乐的模样。
林子衿到镇上并不算勤快,想着既然来了那便顺便对一趟账看看生意如何再说,于是带着顾承泽一起来了若兰阁。
前些天若兰阁又找了些新的销售,如梦也不是爱操劳的,干脆学着林子衿放权,现在除了专门接待会员之外,倒是悠闲不少。
今日空闲,如梦干脆自己端着茶水挤进林子衿的小房间里偷闲。
“这也是你的弟弟吗?胖嘟嘟地倒是还挺可爱的,就是怎么一脸不开心啊,你欺负他啦?”
如梦一进来就看到了坐在一遍愁眉不展的顾承泽,见他可爱,忍不住想要调戏他。
“弟弟乖,告诉姐姐你怎么不开心啦,姐姐给你买糖葫芦吃。”
顾承泽本就有些怕生,再加上最近心情不好,直接躲到了林子衿的身后不理人。
林子衿冲着如梦摇摇头“他脸皮薄,你别逗他。”
如梦笑笑,无奈地耸了耸肩,而后坐到了林子衿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
“最近都没见你来镇上,是家里事忙吗?”
“我跟你说啊,最近镇上可是出了不少事呢,你都不知道吧。”
“就那个,先前我同你提过的那个画画的李康,你还记得吗?他在中秋那夜,失足落水死了...”
林子衿翻页的手一顿,抬眸示意如梦讲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