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追着毽子离院墙越来越近,已然到了那道上锁地门边。
林子衿担心她们听着后院的动静,赶紧上前就打算引开她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李宝珠大力地踢了一脚,那毽子就以一个奇怪的弧度“砰”被踢进了后院。
好家伙,这李宝珠是真没白长这一身肉。
“哎呀,毽子落到院内了。诶林子衿,这屋子的钥匙呢,快拿来,我们要进去捡毽子。”
李宝珠叉着腰理所当然地指使起了林子衿来。
这莫名其妙地巧合让林子衿有些无语。
“哦,钥匙不在我这,你们先回屋子坐会儿吧,我让阿凝去取了钥匙进去捡就好了。”
顾怜玩心正盛,现在让她去休息她可不愿意,皱着眉头望着那锁满是不悦。
“你这门口头是藏了什么宝贝啊,还非要锁着,我不管,我现在就要玩,你现在就让人去把钥匙拿来,快去。”
这位公主殿下闹脾气地点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奇怪啊,林子衿无奈。
“行行行,我现在就去拿,不过你先去一边坐着等吧,后院被我用来堆杂物了,脏乱不堪,阿凝毛手毛脚,到时候扬气灰来沾到你裙子上你又要跟我闹腾。”
林子衿对顾怜地态度一直都算不得好,很少有像现在这样为顾怜考虑地时刻,顾怜敏锐的感觉到了林子衿奇怪地耐心,皱着眉头上下打量她。
“林子衿,你什么时候对我这般和颜悦色过?你这后到底是藏了什么东西,你这般遮遮掩掩地?嗯?”
林子衿真地希望顾怜这种莫名其妙地警觉能不能少一点,就单纯地当一个被宠坏地蠢萌公主不行吗?
李宝珠并没有感觉林子衿有什么异常,不过她阿谀奉承惯了,此刻习惯性就顺着顾怜的话往下说去。
“是啊是啊,分明是三进的屋子,还非要弄把锁锁门,我打头一天来就觉着不对劲了,林子衿,你该不会藏了什么东西在后院吧?是什么?哟,该不会是你的相好吧?”
与姜春花及其相似地尖锐声线刺破了林子衿地耳膜,她伸手揉了揉耳朵以示缓解,并没有接话,李宝珠这人地话,从来都是让人接不下去的模样。
许凝这时候已经将钥匙取了过来,此刻看着对持的几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顾怜自认为打探到了林子衿的秘密,一把抢过许凝手里的钥匙就要去开门。
还没接触都门锁呢,额头就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疼得她破口大骂。
“哎哟,哪来的贼子竟敢对本公主不敬,来人来人,给我来人。”
林子衿想象中从四周窜出黑衣人的那一幕并没有出现,除了顾怜的叫喊声之外,四周再无其他声响。
顾怜这时候也看了眼刚才砸到自己额头的东西,正是那个毽子,头顶也有一个懒散的声音响起。
“成天叽叽喳喳地吵闹也就算了,今天还往我这扔东西来,顾怜,你这是嫌命长了要我帮帮你?”
自从从了京都,不管是谁见着自己都是尊敬地喊一声公主殿下,被这样连名带姓直接叫着大名训斥,就是在京都里也是很少有的。
顾怜气得正打算出生教训对方,扬头看到懒散坐在院墙之上的红色声音时,瞬间蔫了下来。
“贺...贺姑姑...”
贺繁音是贺院正的独女,当今圣上打小身体就不好,好长一段时间都常住在贺家,基本属于跟贺繁音一起长起来的,所以跟她关系极好,也常常兄妹相称,所以顾怜这些皇子公主们,也都要尊称她一句姑姑。
顾怜天不怕地不怕,在京都里最怕的就是这个长相妖艳的贺姑姑。
她明明医术卓绝,却又偏偏爱研究些捉弄人的玩意儿,经常逮着机会就拿她们这些小辈做实验。
顾怜是性子最跳脱的,贺繁音给她下过不少稀奇古怪的药,常常弄得人全身难受,却偏偏被诊断出来是有助身体健康的补药,逼得她吃下这哑巴亏。
后来贺繁音嫁人了,不怎么出门了,也就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了。
却没想到在平和镇又碰上她了。
出于生理上对贺繁音的恐惧,顾怜委屈地缩了缩脖子。
瞧着贺繁音对自己挑眉,林子衿松了一口气。
贺繁音居高临下地看了顾怜一眼,“好心地”提醒。
“哟,倒还记得喊我姑姑呢。”
“这锁是我让你子衿姑姑上的,你知道地,姑姑我就爱自己呆着研究些有的没的,我可提醒你啊,这锁上可被我下了毒药,劝你不要乱碰,到时候有个什么事,我可不一定救你。”
联想起自己苦难地童年生活,顾怜一把扔了手中地钥匙赶紧说不敢了不敢了。
贺繁音轻笑。
“还有,姑姑总跟你说要有礼貌,这位林县主,是你姑姑地好姐妹,按着辈分你该喊一声姑姑的,知道了吗?”
屈服于贺繁音的淫威,顾怜不情不愿地喊了声姑姑,林子衿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贺繁音冲着顾怜露出孺子可教地笑容。
“对了,还有。先前被你嫌弃过地那个盲童,是姑姑唯一地乖徒儿,姑姑都舍不得他受一点委屈呢~”
说这话地时候贺繁音尾音拉长,听着像是在撒娇讨饶,听在顾怜耳中却像是催命符一般。
她只觉得脊背冒汗,头皮发麻,赶紧出声表态。
“怜儿明白,是怜儿没了规矩,现在立刻就去同他道歉认错,争取能获得她的原谅。”
说完还规规矩矩冲贺繁音的方向行了个礼,而后转身逃也似地离开了。
李宝珠呆呆地看着眼前突然发生地一切,林子衿家里竟然藏着一个连公主见了都要乖乖听话地角色,这林子衿,怎么总能结交到一些大人物。
思至极李宝珠望向林子衿地眼色中多了不少地嫉妒和恨意,回眸触碰上贺繁音投来地笑脸,李宝珠慌张地垂首跑开了。
见着几人落荒而逃地背影,林子衿冲着贺繁音竖起了大拇指。
“早知道你这么吓人,我就该早点把你放出来,说不定压根就不用招待这几个祖宗来家里。”
贺繁音毫不客气地白她。
“拉倒吧,你以为被她们知道我在这里,对我而言能有什么好处啊?我可是冒着被拘捕回京的危险出面帮你的诶,你还调侃我,惯是个没心肝的。”
说这话的时候贺繁音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慌乱,林子衿只当她是在开玩笑,却也配合地躬身施礼以示感谢,之后又是被贺繁音回敬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