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叶往北指着的方向眺望,是万家灯火。连代驾一起,众人皆被如此夜色所震撼。代驾帮叶往北泊车,她已经到她家门口。其余众人再把于山雨送回家。西装邀请牛和喜子到自己新家去玩,他们家刚买过街就是西装所在集团的一栋无电梯住宅楼A座天台下的一梯两户,打通成一户。新家已装修好几个月,家具齐全,可以领包入住,他们家还舍不得老地方没搬。新居两户中间有一个门,开门是一户,关门是两户,西装和牛住一边,另一边住喜子,两边都有链条锁可以自行上锁。天台被他们家收拾整理成一边玻璃屋一边木地板升降平台,四周除本来的围墙还有特意加固的全钢栏杆。栏杆部分柱子状的高达两米左右,没有盖玻璃或搭棚子,方便有东西需要晾晒时扯出铁丝线晾晒。夜空被照得五彩斑斓,景色远比叶往北家要好。三人坐在天台上的玻璃屋内赏远处朦胧的山景。
西装和喜子分别打电话呼朋引伴,说人多热闹。良久,西装正疑惑说来不来,喜子也纳闷闺蜜们不是答应得无比爽快而不见踪影。三人举棋不定,打算进屋睡觉时,住宅楼下亮起多道醒目的车灯灯光,响起一阵阵马达轰鸣声,有多辆车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这栋老式住宅楼没有地下停车场,旁边有一个后来配套的升降式的立体停车场解决车子渐渐多起来的问题。来车与泊车员对话,由泊车员将车停好。提着各式食品饮料之类的时尚男女,发现彼此胜利会师在天台门口。“哈哈哈,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西装和喜子分别抢上去接过来人手上东西放下,然后夸张拥抱。让到天台里面,先由西装郑重介绍“女的喜子,男的牛哥”,接着介绍自己的朋友给喜子和牛;轮到喜子介绍,按规矩,女性优先,喜子把闺蜜们介绍给西装及其朋友,却不介绍给牛,也不介绍牛给闺蜜。有闺蜜打破其中哑谜,委屈,不会和你抢男人啦。引起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松弛下来。众人选择各自中意的食品饮料开始各自的社交。没有酒精性饮料,更不要说红的黄的白的,毕竟天台,喝的忘乎所以掉下去一个两个可是不得了的大事。众人在天台上走动,吃东西,喝饮料,交换名片,或互相交换二维码等,或互相谈论彼此感兴趣的东西,全部彬彬有礼,只有绅士和淑女,阳春白雪。两小时后,来人告辞,又是一阵阵马达轰鸣声,夜平静下来。
天台聚会,今夜让西装的小圈圈和她的小圈圈对牛有个印象,同时也无形无声宣告自己从此名花有主。夜平静得让喜子难以入睡,随手拿起床头的电话拨打,发现电话居然已接通。牛的全球通响铃半天,牛睡意惺忪问哪位。喜子未出声,屏住自己的呼吸倾听牛的呼吸。今天陪师姐很有收获:师姐始终认定她最适合牛而牛应该娶她,凭她以前对傻家的了解,认为傻不管带谁回去见家长都不会轻易得到家长的承认。她冷眼旁观,总觉得傻是以实际行动在放弃牛而不自知,傻与牛的样子不像爱情模样。喜子和牛不仅有爱情的模样,而且有小夫妻的模样。两人都以为只是友情,而师姐看得明白他们早已超过友情进入爱情的亲情。喜子和牛之间,是深情的模样。喜子看见牛受委屈会心疼,仍不住为牛鸣不平等等,哪里只是爱情,其实那是深深的深情。两人误以为两人之间不是爱情而主动退回友情位置,只是深情之下的一种反思和确定关系前的一种正常考量。师姐曾经经历过同样的心路。没有能把握住孩子他爸,看着孩子他爸变成别人老公。后悔又怎么样。过年期间,雄斌打电话叫孩子他爸回来过年,孩子他爸配合她演戏给家长和亲友看,让他们高高兴兴,而她是在撕裂已经愈合的伤口。师姐今天正式表示,喜子不要学自己,要把牛抢回来。最多两年内不和牛结婚,跨过傻面前的良心不安和不好意思见人,师姐会铁心帮她安全渡过两年。喜子很惬意。牛挂断没有人应答的电话,喜子未再打,她准备明天去牛工作的地方看看。无形之中宣示主权。无形之中让牛会主动老老实实的等着两年之后娶她而不是别人。
吃过早饭,西装到街对面集团上班。他从来没有如此快捷抵达集团。快捷得有点不适应,平常要开车在车流中挤进挤出。特斯拉换给西装,喜子开换给牛的奔驰越野,牛不认得路。不知喜子驾驶技术深浅,牛不敢出声打扰。也不东张西望分散喜子的注意力。他靠在椅子背上假寐。心里的提心吊胆却在他尽力平静的脸上露出痕迹。驾驶技术早已娴熟的喜子从车内反光镜里看见,感觉十分好笑。不去喊,不解释,任牛继续纠结,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早高峰,车流量大,车速慢,导航导的路与喜子印象的路不同,比西装用时多出二十来分钟。牛的写字楼有地下停车场,外面坪地也有停车场,尚有少数车位显示在指示屏。泊妥,两人进入大楼等电梯,正好遇到卫总。卫总表示对喜子的欢迎,称赞她的文,时效性强,有针对性,跨界之作填补多领域空白,而且可以反复操作。对九楼整个“全马体育城市指挥部筹建”产业化实操研究项目很有启发,对牛负责的《全马体育城市建设纲要》写作组也有显著帮助。大人物卫总居然抬举自己,喜子对卫总感激涕零,一个劲说谢谢。于山雨、叶往北没别的事,虽然不需要今日早会,也习惯性来上班,遇见卫总、喜子和牛。电梯门打开,大家分主次在电梯里站好,卫总在前,喜子稍后,喜子身侧是于山雨和叶往北,牛几乎贴着电梯壁。卫总说正好都在,邀请喜子座谈半马。直接去我办公室和你们写作组之间的小会议室。于山雨,你通知总办派人做会议记录。叶往北,你去请在家的手头上午没事的副总、高级研究员参加座谈。会议名称是与理事长年后传阅《体育消费能力的提高、体育设施健全与体育城市建设的互动:以村半马为例分析》一文作者座谈会。座谈围绕文中的“以村半马为例分析”结合全马进行。一名高级研究员在座谈时说体育本无关政治,但不准这个国家参赛不准那个国家参赛,实则变相政治进入体育,影响建设体育城市创建体育名城的积极性。喜子举手反对,卫总点她发言,说我们建设体育城市创建体育名城,不是做给谁看的,是加强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是增加国内循环,更活跃经济,自己知足,进一步提高体育消费,拉动消费经济,丰衣足食,想人民群众之所想,忧人民群众之所忧。大家,包括那位高级研究员都情不自禁鼓掌,赞扬她有高度有格局有觉悟有思路。另一位高级研究员提出国内马拉松每年有千余场,报名统一管理,研究全马或半马毫无意义,应该尽早终止无效劳动,将节约下来的人财物力转移到有效劳动上去。喜子失笑,卫总也笑。卫总用目光鼓励喜子发言。喜子受到鼓励,举手站起来,一针见血指出,大规模的体育运动,先要有基础设施设备,比较容易低成本扩张的,不是体育中心体育城或体育馆之类的集中资金,也不是对场地和个人保护需要专门系统学习才能有效运动的别的项目而是田径,如半马全马。我们的目光没有看在半马全马赛事上,而聚焦在半马全马的集训上,你研究全马体育城市建设,先从可以完成集训开始。卫总点头,示意喜子坐下,总结座谈会议,相对我们的研究和写作,越辩越清,而且旁观者清,半天的座谈使我们有信心往前研究,往深入浅出处写作。谢谢大家。午餐时间到,大家一起到饭堂工作午餐。
中午,卫总安排与会人员到饭堂共进午餐,一人一个冲压成型钢化餐盘,主要菜式由自己指着选择由厨房窗口人员打到盘子不同形状里,辅菜直接端。不限量,吃完不够再加。盘子中有剩余则罚款一百至壹仟元,剩余不同罚款数额不等。喜子环视,发现几乎没有剩余在盘子里的。牛也新鲜,到处看。其他人已习以为常。于山雨小声说大家都认可理所当然。吃完,用过的盘子集中放在专门的餐具车里。饭堂不算很大,顶楼两层,一层大概一千个平方左右吧?一层点菜形式,一层自助餐形式。到访客人的客餐、本部应酬、高级研究员之上层级和加班餐在点菜楼层;正常早餐午餐和高级研究员之下在自助餐层。不准端出去吃,有味觉报警装置,闻到气味会自动报警。职员之间互相监督,如有违反每次罚款壹仟元,罚款归提出监督人奖金。叶往北接过话头继续介绍:饭堂以外吃饭,直接取消当月工牌里的饭卡。早餐和中餐的免费福利就没有当月的。久而久之,无人敢在饭堂外面用餐。在单位外面用餐,凭本楼层总研究员事先签署的电子派工单,误餐的,发给二百元一次的误餐费。其它情形一律不发给误餐费。必须应酬的或出外地就餐的,事先填表申请,电子表格,应酬申请人先行自行垫支,事后一个月满再核销。这个规定避免很多无效应酬或应酬浪费。喜子和牛大涨公共行政管理方面见识。称赞不已。午餐后,喜子向卫总和众人告辞,感谢卫总给她的礼遇,她刻骨铭心,不敢说牢记一辈子而敢说影响一辈子,牛交给卫总,她放心。请卫总多多帮助和提携。她不影响卫总和大家的午间休息。她嘱咐牛下午六点在写字楼门口接他。她爸爸妈妈说一家人一起吃晚饭。说完,挥手跟卫总和在场众人挥手致意,转身走楼梯下楼。为保持身材,喜子能走楼梯绝不坐电梯。牛很感动喜子爸爸妈妈居然说一家人一起吃晚饭,比傻的爸爸妈妈好。牛动摇了,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左边走,还是该往右边走。傻那边他讲义气,为她单身两年;喜子这边,他看得明白她所有的付出,他能感应。如果讲义气,该怎么讲?不应该要人家女孩子两年花季付水流吧。牛内心矛盾,饱受煎熬。
下午刚上班,卫总通知牛下午会到一批新研究力量,有关资讯会上传到工作电脑,记得和于山雨叶往北商议,准许牛的写作组再增加三名初级研究员。增加后,写作组的编制,会因为新人三个月的试用期,不准新增也不准调换。因此,选新人一定要睁大眼睛认真选。牛把初选完全交给于山雨叶往北两人,他决定初选自己盲选,借以研判解读两人,只要求尽量选择有卫生医疗资源、高学历和能熟练使用计算机的。因为写作工种需要长时间呆在室内和计算机上,牛认为相对男性更文静的女性可以优先考虑。会驾驶,自己驾车上下班的,牛也认为可以优先考虑。正在跑半马或全马的,牛认为可以优先考虑。运动员出身或其他体育人出身的,同等水平下,牛要求优先考虑。在工作电脑里看见上传的新人资讯,于山雨叶往北各自开始自己的遴选,以后自己工作轻松不轻松,自己手底人做事能不能完成自己甚至上阶下达的工作指令,遴选结果直接相关。两人高度认真,不敢有半点懈怠,更不会找与自己有任何关联的,否则不仅偷懒不成还会连累自己一并受到责罚。两人感激牛的信任,初步对牛归心。两人一边看电脑,一边不时偷望逐渐有职场气质的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