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里记事5/33 章 · 3152 字

第5章 会见村官

大家洗漱完毕,正准备吃早饭,有人来喊葱哥出去说一阵话。葱哥回来笑嘻嘻,说难怪喜鹊枝头叫喳喳的,原来村里第一书记和大大小的村里头面人物要来欢迎你定居呢。牛下意识四周望,虽然春天近在眼前,现在还是隆冬季节,喜鹊在哪个枝头。忽然望见喜子,嗯,喜子怕是喜鹊化身的吧,这一路行来,叽叽喳喳,各种好事不断,命中有个喜子这样的好朋友,是好兆头好运气。傻和村官们算是喜子带来的。居然还有地方官上门欢迎,看来傻一家在当地为人处世不错,捡到宝了。傻无意发现牛正在独自心理活动,呵气弹他一记额头,走神了,吃饭。

用过早饭,大家走出二楼的家用包厢,没有坐慢吞吞的仿旧时电梯,不急不徐互相招呼着走下两层楼直通到底的木制楼梯,走出满天星吊灯下中式大堂,站在正门大门外石阶下,侧身大门左手进车道方向,恭候村官们光临。牛方知昨天行李车是从大门一旁的无障碍通道推进去的,难怪没有发现古风建筑常见门槛。细心,周到。暗暗喝彩。一辆金杯面包车驶进,葱哥父母和岳老子岳母娘面呈明显有些巴结的笑容迎上前,葱哥亲自鞠躬着上前拉开门:最先走下车和四位长辈互相拱手口里连连客气说拜早年拜早年拜早年的是一位干练形象的运动装女孩子,后面鱼贯钻出车门也迅速绽放笑容拱手称恭喜恭喜恭喜的老老少少。其中一人提着三个外观精美的红色调为主的福袋。那人抢到率先下车的女孩子身侧递过手中的福袋,女孩子顺手接过朝四位长辈不卑不亢说“这是村里拜年的一点小心意,每户村民一模一样,你们常驻人口去年三户,所以三个福袋,祝福祝福祝福。”好风度,好修养,好口才,好厉害。牛佩服,仍不住一声喝彩“好”。下车的众人哄笑,有人说这位小兄弟定是老票友,看戏看到精彩处,一声好就先出了口。

女孩子上下一通细打量,牛默然傲然挺立,站直,任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瞧。忍不住出言道“免费看三分钟”。“美国朋友,欢迎来我们村入赘做上门女婿,欢迎定居我们村,欢迎今年来我们村完婚争做第一件回村结婚的跨国婚姻。预先恭喜你们夫妻修成正果”。女孩子看定伸手示意握手,“入乡随俗,我们这里不拥抱也不亲吻,握手表示礼遇”。牛闻言伸手过去握住小手,抡着转三圈,然后小指拉钩大拇子互相点击盖章确认。女孩子甚为机敏,高高兴兴,“一辈子不许变”。“你不变我不变”。喜子和傻秒懂。喜子满怀妒意看向傻,傻绯红。那个女孩子显然是女大学生村官(下简称女村官),她得到牛对她希望的承诺。牛欠身鞠躬伸手做“请”状,女村官大踏步走进大堂,径直奔主宾主位落座,牛依葫芦画瓢径直奔主人主位落座,余众斟酌着按宾主依次落座。女村官大笑三声,牛回敬三声大笑。喜子唱:礼毕。傻跟众人解释哑谜,女村官昂首挺胸上座,浮三碗酒;牛敬陪主人位,喝下三碗酒。宾主顷刻间互敬互干。看来,傻这个新妇当定了。从此,闺蜜多一个,女村官如喜子一样,都是自己最好的闺蜜。

女村官与牛等宾主把酒言欢。应该说把茶言欢。村官们都不喝酒,上班期间,只能以茶代酒。村里的茶都是极新鲜的,热水一倒,芳香扑鼻。有个经常提的词,叫弹指芬芳,大概就是这芳香。在座者鼻子禁不住自觉煽动,猛吸一口,真能沁入心脾。呼气,又细细悠长,真能感到绵绵不绝。牛说女村官就是这个味道,芬芳,芳香。语惊四座,众人热捧。喜子和傻似笑非笑地品着自己那杯茶,不自觉点点头,承认。女村官满脸涨红,不敢再坐,推说还有几户村民家未跑,带动其他村官起身。有人建议牛正好看看村子的面貌,极力相邀。葱哥连说好,马上要一个年轻人开来一台三菱越野吉普吆喝着牛、喜子和傻上车。正在谦让,“算我一个”一个人抢上副驾驶。定睛看,原来是葱哥。三人挤在后排。牛抬头:三菱跟在金杯后面驶出葱哥路边店宽大的雨檐。

整整一上午,大家行程百余公里,给十几户还未完全迁入村里集中盖小楼的村民拜年,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是外边打工的人回来过年有劳动力搬家,而发愁的是没劳动力搬家。村官们送上福袋热烈欢迎村民们迁入小楼住新房过新年。对没有搬家劳动力的,村官们愿意来帮忙,在场的葱哥、牛等有劳动力者均积极响应村官们乡里乡亲都来帮忙的号召。发愁的几户村民立即笑逐颜开,说收拾收拾后天即大年二十八搬。将近中午,谁的饥肠鼓鼓的响,村官们商议就近去葱哥路边店吃饭。葱哥打前站先去安排,三菱上去一个点菜的村官,牛跟他互换,坐金杯。又是一番谦让,女村官和牛共坐后座第一排。牛尽量让女村官宽松地坐着,只敢落座半边屁股,还有半边落在外边。超车时,遇到弯道来车,金杯司机急速打方向盘,女村官猛地移动紧紧靠往牛身边。牛早有准备,重心在支撑未落座半边屁股的右脚脚掌上,一手扶住女村官抵另一手撑住车璧抵消女村官形成的横向移动力量。金杯司机技术不错,不是他猛打,一车人会跟车一起与来车相撞。全车人都受了惊吓,有人骂骂咧咧的,司机立即说对不起。牛大声表扬金杯司机临机决断救了大家的命,说应该说对不起的是应当在路边交通标志和专用镜中看见超车几乎平行来车的车,那部车应立即刹车或减速让车。牛的话,不仅收获了金杯司机的满怀感激,而且让全车人感谢金杯车司机救命之恩,更让众人进一步看清楚牛基本品质与道德境界的可敬。有人提议村里是不是可以考虑聘请牛做村科学家。他的建议立即得到全车人的赞同。于是走流程后,牛有望成为这个村聘请的第一位美裔华人科学家。

傻家和喜子等在场人听说刚才的交通事故,异常吃惊,嘘寒问暖,村官们大大夸奖牛,把打算聘请他为下一届即今明两年村科学家的事剧透,言明跟傻家如何对他毫无关联,各做各的。傻家和喜子喜出望外,热烈恭贺。席间,从女村官右手边按逆时针方向轮流做自我介绍,牛记得最初提名聘请他为村科学家的那位名校毕业生叫做洪图;当特战队员退伍回原籍的金杯司机叫做万向;虽然不同学校不同学历但竟然同一个专业的女村官叫做雄斌。席间,牛很好奇雄斌女孩居然学男生工科专业,雄斌澄清男孩女孩都一样,何况自己成绩不好没得选。哦,这样,她不像牛源于对专业的热爱。牛本科计算机与化工双学士,硕博连读采矿,专业方向天文天体采矿。

洪图介绍:被聘村科学家需要填写科学领域,牛答填采矿,而这个领域已为雄斌占据。牛的情况最好填目前还没有的科学领域天文,村科学家六个原则:一是在本专业或相近专业连续三年以上工龄的理工科,硕博不限;二是热爱,或者至少对申报专业科学领域有浓厚兴趣(雄斌属于此范畴);三是在本村需要申报专业科学领域用于本村建设;四是本村已有或正设置申报专业科学领域项目并预计当年见到有利本村效果;五是申报人必须公估具备继续深入研究申报专业科学领域能力,领域前列或优秀或有成果科学家不限;六时申报人每年在本村从事申报专业科学领域科研活动累积不得少于一个季度。符合前面六种情形的,经双方选择,可聘任或接受聘任。聘任后的主要好处是:第一、从村收入中计提一定千分比支持申报专业科学领域相关科研活动;第二、被聘任者和主要技术助手享受两次性发放的固定数额技术津贴,按已实际到村科研时间乘以每天壹仟元所得之积;第三、承担被聘任者和一名助手从任何地点来本村科研的在途费用;第四、申报专业科学领域在本村科研成果的百分之三十属于被聘任者;第五,申报专业科学领域借助过本村任何资源在其它地点完成的科研成果,本村仅分享百分之三十。牛对洪图的话听得很仔细,认为不苛刻,实际行得通,表态同意受聘。并答应大年二十九前往村部填表签名,并在村部享受村科学家第一顿工作午餐。葱哥点头,他那天上午十点会亲自送牛去村部。

宾主尽欢而散。葱哥已将牛本人和牛的行李安排到三楼的客房里,牛在礼宾的引导下找到自己的房间,取走插在门上的密码钥匙,坠入巨大的沙发床,很快进入梦想。整个下午,牛都在劳累紧张放松之后的深度酣睡中度过。四点半起,傻和姐姐平推开虚掩的们在他床前聊天,等他醒来由姐姐平和他聊几句;他硬是半个字没听见,也没及时醒来和傻姐姐平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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