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荞啊,你这次出去万事要小心啊,千万不要相信外面的人类,尤其是那种看着衣冠楚楚又爱花言巧语的,十之八九内里是个斯文败类。还有那种明面上端的是为你好啊处处为你想的,保不齐就是干的那种杀人越货勾当的败类中的败类,还有……”
“哎呀姑获婆婆,我都记住的,你昨夜已经同我讲了几遍,不用再说啦,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我保证!”
清荞就差举起手对天发誓,虽然知道姑获婆婆是为自己好,但是吧,任谁被人一段话耳提面命个十几来次也是会觉得啰嗦,甚至,嗯,有点小烦的。
姑获鸟无奈看她,“好好好,婆婆不啰嗦了,
你……你且去吧,”
看着清荞离去的身影她没忍住又殷切叮咛:“你要记得凡事莫要冲动,万事要小心啊!”
“哎~”
清荞幻出鲛尾游向海面,听到背后的叮嘱她应了一声加速游出了海面。
岛终年藏匿在海底,岛和海的触点有着防御法则阻隔倒也没有太大风浪,只是不知为何,她隐隐觉得这会儿一切有些不对劲。
往年她也不是没在里面看过外面,她越界的点都是事先选好,按理来说是挺平稳的一个点,如今却一直在……在动荡!
越是靠近笼罩岛的结界屏障她越能清除感受到那股动荡。
有一瞬间她想退却。
当她回头看向身后,骤起的海底风暴席卷了她辟开的路,她此刻在防御法则之上结界之下,显得有点儿不上不下。
尤其,她即便此刻想退回去也再退不了。
不管了。
她心一横直接冲向结界。
眼前烟花绚烂。
隐隐约约有模糊影子在晃荡。
是……是谁?
“唉~”
悠长的叹息声回荡在耳边。
“你不该……”
又是一场即将被既定了的,所谓宿命啊……
“你是谁?这里荒无人烟的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喜欢我?那你为了我愿不愿意什么都告诉我?”
“第一次见你你就是在那片海域,那里据说是鲛人世代隐居的地方,所以其实你是鲛人对不对,你就是鲛人,所以我一直找的其实一直就在我身边,哈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长生之法到底在哪里?你交还是不交?再不交就不是脱水那么简单了,你再犟想必犟不过锥心之痛,”
“你不知道?你会不知道?!简直天大的笑话!传说长生的方法就由鲛人世世代代守着,你说不知道是拿我当傻子看觉得我好骗吗?”
……
“没了鳞片,没了尾骨尾筋,浑身就像枯萎的花,你还不肯说,那我留着你没什么用了,你去死吧!”
“哗啦——”
巨大的水花拍打在脸颊上,清荞一个激灵,猛然清醒了过来。
她第一时间把自己里里外外检查了个遍,再三确认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她松了一口气。
看着海滩上的潮起潮落,她忍不住回想起梦里的事来,然而脑海只一片模糊,就好像一切只是她的错觉,然而梦里那种痛又仿佛还留在身上。
到底梦里在经历了什么?她竟会有一种那种痛入骨髓的痛已经如影随形的感觉?
那种痛,大概就像她以前看的话本小说里形容的,那种叫做……对,锥心之痛。
想来锥心之痛,应当如此。
可是为什么呢?
她不得而知。
古语说,既来之则安之,下一步她该想怎么离开这里又该从哪里下手去调查她即将查的事。
那么应该先从谁查起呢?
长尾一下一下拍打着涌上海滩的海水,她沉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