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孝看着倪宏德远去的方向,神情复杂,一时间,竟想到了许多事情。过得片刻眼中流露决绝之色。他叫来一个山寨小厮,那小厮与李净邪长相相似。
史孝问来他的家庭状况是因为何而到了山上,那小厮见二当家如此关心他的情况,只笑得合不拢嘴没有半点隐瞒如实回答。
这小厮名叫二狗今年刚满二十,在两年前家里给他找了个婆娘,又生下一个儿子,后来因为脾气火爆,在街上将人活活打死,杀人偿命,他知道留在当地下场绝不会好,便从家里凑了些银子上了这蛇头山,希望着能挣到一些银子待风头过了在下山回家。
二狗说完,见二当家脸上出现犹豫不决地神情,生怕他将自己赶下山去,忙道:“二当家,你别看我不如他们壮,但力气有的是,且任劳任怨,便是下山打劫我也总是冲在第一个,你可...你可休要赶我走啊!”
史孝眼眶莫名红润,抬起头来闭上眼,半晌叹出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二狗,下辈子你可休要再当山贼了!”
二狗不知史孝是为何意,疑惑地道:“二当家何出此言啊?”忽然,只见二当家手臂一晃,他没甚防备,只心中一惊,突觉胸口涌来一股凉气,伸手去摸,只摸到满手的鲜血,痛感随即而至,他脸上又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又是怒火仇恨,张大了嘴想要问为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却是二当家已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二狗只觉呼吸难受,知道自己转瞬即死,霎时之间将心中所有不甘与怨恨都放在了嘴上,死死咬在二当家的手上。
二当家史孝是个文弱书生,但经这满含怒气地奋力一咬,手掌上的肉都似要脱落,却是只闷哼一声死死忍住,或许只有这样才可将减少他心中的愧疚......
又过得不久,二狗没了气力,松开了嘴,倒在了地上。
史孝取出备好的剁肉刀,对着他的脖子便是一刀下落。这剁肉刀虽是锋利,一刀竟也没能将他砍断,又连砍了四五刀,这才将他头颅砍下,随后将溅出来的鲜血都抹在他的脸上,又在地上摔了一摔、滚了几滚,这才拎着脑袋去到了山寨大厅。
路上他暗暗心想,李霄祖身为镇北王在镇北大营威信极高,且一手遮天,李净邪亦是名声不差,经过相处,又更加钦佩他的为人,所以断定要杀他的绝不可能是大营里的人,既然不可能是军中大营里的人,那多半未曾见过李净邪,毕竟他从他们二人交谈中得知,李净邪可是好久都没回过家了,如今样貌有变,那伙儿人多半认不得。
大厅之中,方忠与那五名黑袍人在厅中等了约莫半个时辰,那妖娆女子再也忍受不住,低声道:“我们此行可是来找枯木老怪的,可不要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那巨人站起身来,如洪钟一般地声音道:“怎么还不来!”
这声音震耳,只震的在场众人双耳欲聋。
这五人杀气陡盛,老三与老四此时也渐渐察觉事情不对,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思索着对策,但均知自己脑力不如老大、老二和老五,也没敢出声,心中焦急,都想:“这老五、老二怎么还不回来,该不是跑了吧!就算是跑了也该派人将那李家杂种的脑袋带来啊!”听这巨人声音,心下越发不安,若是要他们直接拿刀与他们厮杀倒也罢了,可这般不知对方的刀子悬在何处,会否落下,这种生死未知的感觉太也不好。
方忠道:“我叫人去催一催。”
便在此时,厅外忽有一人说道:“不必催了,大哥,这李净邪的人头叫我带来了!”
方忠看着满身是血的史孝,眼露无奈,冷冷地道:“将那人头交给他们吧。”
史孝道了一声是,将那人头抛了过去,但那落地方向显然是大厅正中,显然是有意不叫对方接到,却不料那瘦高汉子反应神速,脚步一晃,只如瞬移一般闪到那头颅落地位置的后一寸,右手准确无误地抓住那头颅的头发。
史孝心中发虚,脸上不动声色地瞧去,“几位远道而来,不如留下吃些东西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