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承安叫来下人带着公孙良与公孙婉去敷上外伤药,他二人如今这狼狈模样倒是无法再参加寿宴了。
寿宴在山庄中一处极大的空地上,摆着二三十张桌子,每张桌子都少说有八九个人是极为热闹,东侧挨着几座假山,假山上水流潺潺而下,西侧不远是座花园,恰好阵风吹来,花香芬芳,而群客的正北侧则架着一座高台,高台上左承安花重金请来的歌妓、舞妓不停地变换节目,赏心悦目。
群客都感左家辉煌。
左承安径自走上台去,那些歌妓、舞妓止声下台,左承安拱手笑道:“各位朋友肯来左某这里给在下祝寿,在下荣幸之至,左某在此先谢过各位。”深深对着众人作了一揖,随即起身道:“左某承蒙江湖上各位朋友的厚爱,门下弟子行走江湖时又没少受大伙照顾,左某再给大伙谢过。”说着又作了一揖。
这连作揖两次,还如此客气,大伙忽然觉得有些奇怪,都想平日里的确有人提及自己是望月山庄的人,大伙都客客气气的行方便,但自己等人有困难时向左庄主提起,左庄主向来也是尽心尽力,如今如此感谢自己等人,不知左庄主这是何意。
只听得左承安道:“左某虽仍心系江湖,但年事已高,智力衰退,越发打杀不动了,今日趁着我这寿宴,我有一事要宣布,便是从今往后退出江湖武林,再也不过问江湖之事,我左家望月山庄内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给我大儿子打理,还请各位日后再多多提携,若此子有任何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各位还请替在下管教一番,左某在此谢过了!”他又是作了一揖。
左承安退出江湖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群客心下颇感震惊,均心想:“左庄主今日过得是六十大寿,他儿子能有多大,能代表得了这左家?恐怕他退隐江湖不过是心血来潮罢了。”同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有人大声道:“左庄主今日虽然过得是六十大寿,可不显老态啊,怎地要退出江湖啊,若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可得和大伙说说,大伙平日里没少受左庄主的恩惠,若有吩咐,那定当万死不辞啊!”
左承安笑道:“吕兄如此仁义,左某实在感动啊,只是真的厌倦了这打打杀杀,又恰好我这儿子能担大任,我也正好颐养天年了,不过各位放心,江湖上遇到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儿,但若是生活上遇到难题,也倒是可以来找找我的。”他笑容满面,伸出右手向右侧招招手,只见一个长相与左承安颇为相似的男人走上台来,双手各拿一杆短枪,正是那个左天涯。
左承安道:“这位便是小儿了,日后还承蒙大伙照顾。”
左天涯意气风发,环视群客心中只感豪气冲天,当即抱拳道:“在下左天涯,师承左家祖传三十六路双枪绝技小有所成,未来执掌我左家还请各位前辈、各位江湖上的朋友肯多多包容在下,若有不周之处,还请直言指教,在下不胜感激。”
群客见这年轻人神采奕奕,双目炯炯有神颇有左承安的风范,都暗暗点头。
“小侄,你左家向来与我霸刀门交好,你父与我又是多年好友,既然我这好兄弟执意退出江湖,我这做好兄弟的也就不再相劝了。若是小侄以后率领的望月山庄在江湖上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有人找你望月山庄的麻烦,尽管来找你叔叔我向展!”
说话这人嗓音洪亮,形象粗犷、满面虬髯,便是山西一带的豪侠,霸刀门门主向展了。他这一言便是向大伙打了招呼,若有谁看这左天涯年纪不大,想要欺负他,他霸刀门第一个不愿意。
左天涯笑着一揖,“小侄那就先谢过向叔叔了。”
继他之后又有几人相继起身表明立场,其余人等虽未明说,但既然到此便是左家的好友,只因自身地位不如这些人高,就算说了也无人当一回事。
就在此时,忽听一人道:“你小子的儿子想在江湖上代表左家、代表你,那也得有相应的本事才行,不然出去闯荡江湖只会败了你左承安、败了你望月山庄的脸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