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净邪三人一路狂奔,直奔出了二十多里,终是体力不支累到坐地。紫玄亦是气喘吁吁,而左瑶虽看上去有些疲惫但余力仍是满满,只是脸上神情伤心欲绝,痛苦至极。
此前她正在房中收拾自己的东西,心下已决定要与李净邪一同离开这望月山庄,而后独自去闯荡江湖,却在正要走时忽然见到一个下人慌慌张张从宴会方向向外急跑,她好奇心起拦住一问,这才知道寿宴大乱,忙奔到寿宴之处见到了父亲重伤在地,又与她说了那样几句话……
可以说至今她也不知道宴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从父亲口中说的那些话中已然意识到了极其严重的危险!这望月山庄百年基业也极有可能毁于一旦,这也是她父亲拼死拦下众人要她逃跑的原因。
不用想也能猜到她最不想猜到的结果,他的父亲一定已经死了。左瑶此刻甚是柔弱,眼泪如河流堤溃一般源源不断。
李净邪见她如此不由得大为感伤,心道:“不论她此前表现的多么豪迈,毕竟终归是个女子,经历这般事情又怎能不难过!”心中一动,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劝慰道:“左姑娘还请节哀,当务之急是要躲开那些人的追击,这样才不枉费你父亲以死拦下那些人。”
左瑶感受到肩上厚重的手掌,竟直接扑倒在了李净邪的身上,哇地一声确是哭得更加难受了。
李净邪叹出口气。过得良久左瑶心中痛苦才逐渐衰减,似乎意识到自己一个尚未出嫁的女子扑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实在不妥,这才退到一旁轻轻哽咽,又过得片刻左瑶忽然道:“李公子,我有件事相求。”
李净邪道:“左姑娘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同时心想:“虽然不知那提魂灯是为何物,但见那些宾客眼露精光,显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此刻山庄内那如此多的人惦念着这所谓的提魂灯,消息一经传出,怕是会有更多的人会来找寻左瑶。”
左瑶道:“我想请你陪我一同去找我娘。”
李净邪此时武功尽失,若要帮助左瑶脱困那便只剩下唯一一个办法,便是到徐州城找徐州州牧表明自己的身份,随后要他派人带着自己三人回到扬州,只不过如此一来他必然会暴露行踪,或许会有更强的杀手来刺杀他。但若不这样做,恐怕不等那些杀手来寻他,便是这些江湖高手也将他三人杀了。他点头道:“我也正有此意,虽然我...我不会武功,但只要到了徐州便能安全去到你所要去的地方。”
左瑶不知他从何而来的自信,一时恍惚,斩钉截铁地道:“不,我们不能回徐州,那些人或许此刻正在徐州等着我们回去!我们应当快去徽州雷顶山去找我娘,我爹此前与我说那江湖上人人都在寻找的提魂灯就在我娘‘雷顶仙姑’的手上,这件事在他死后不久一定会被有心人调查而出,多半会隐瞒不住,所以我爹临死前要我…要我快点找到我娘告诉她这一危险!”
左瑶对李净邪毫无防备,竟直言说出了这武林中人人都想得知的秘密。李净邪不由得心中更感愧疚,心道:“这一路上左姑娘都待我极好,此时又将如此大的事情告知于我,我却向她隐瞒我的身份,实在太不应该。”便道:“左姑娘,我此时身上毫无功夫,不说咱们一路上去往徽州十分凶险,便是带我在身边也如累赘一般......”
他话还没说完,左瑶怒视着他,“你是怕死?”气道:“是了,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你...你还是快走吧,免得遭到牵连。”她此时内心脆弱不堪,父亲想来已经亡故,家中亲人恐怕不死也正遭受劫难,她虽练过武功又闯荡过几年江湖,但毕竟是个女子,眼前只这一个高大的男人能够让她感到心安,却想不到还要离他而去。
李净邪忙解释道:“不,左姑娘你误会了,我是说我们此时去徐州......”他将自己的真实姓名与身份缓缓说出,又将到了徐州便会安全一事也简单地说了出来,又简单地解释自己为何要隐瞒身份。
左瑶听完泪水已然不见,只剩下满满的惊愕,喜道:“你便是…你便是江湖上人人都在传的…传的那位三太子李净邪,那位玉面将军!可...可你为什么会没有武功?”
李净邪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赶快去徐州得好,这样才能以最快的时间赶到徽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