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忠双目之中怒火愈盛,恨恨道:“当年你家那李姓小子仗着家中关系做了我的上司,我虽瞧他不起,但也不好得罪,处处忍让,可谓是言听计从,可这厮太也不要脸,竟看上我了我家婆娘,趁我不在强辱了她,我那婆娘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事后他怕我报复,便躲去了州牧府,我一路追去又大闹州牧府找那小子,却被州牧李重叫人打了出来,又给我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我刺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说时掀开面颊上的头发,赫然刺着金印,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就此将李净邪吃掉,“上天有眼,让我在此遇见了你!都说李净邪武功高强,曾单戟斗七雄、单骑破十城,乌鸦岭血战杀死完颜都杰,无一不是当世英雄壮举,但如今一看,果如我想的一样,不过也是靠着父辈抢了别人的功劳罢了。”
李净邪听这一往事心下动摇,他万万不肯相信自己的家人会做如此卑劣之事,恍神之际只听方忠道:“既然这些人是来杀这小子的,便都放了,回头告诉你家主子,老子是附近蛇头山的方忠,这人在我手里他活不了,不过需得给我送上五千两银子,钱一到,我即刻杀人。”他转头对那五人道。
那五名杀手连连点头称是,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他们两个给我带回山寨!”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破庙,一路来到这蛇头山上。
李净邪与紫玄被带往山寨中的一间牢房之中。
山寨忠义堂中,方忠坐在首位,那书生坐在次位,余下还有三张椅子放置两侧
方忠扫了一眼其余四人,说道:“今日我们下山伤了不少弟兄,却没甚收获,但好在请回了李家那小杂种,又答应了那群杀手,只要送来白银五千,便即动手杀人,总归是能弥补一些损失。只不过这小杂种身份特殊,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万劫不复之地,几位弟弟觉得此事该如何办?”他心下其实早有打算,如今如此一说不过是看各位意见。
那书生欲言又止,但瞧方忠正怒气上头,便止住了心中的话。
此时已入夜,堂中点着数根火把,火光映在一个大耳圆肚的粗犷汉子的脸上,这汉子恨恨道:“那李皇后趁皇帝病弱主持朝政,祸乱朝纲,这李家的人充斥朝廷内外,任用奸佞贼臣,如今逮到这小子,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一切都听大哥的。”
那书生闻言,悄然叹出口气,满眼失落、沮丧。
那满面虬髯的汉子道:“二虎哥说的对,这小子是镇北王的公子,听说也被那皇后老妖婆封了王,我们不仅要杀他祭天,还能白白得到五千两白银,当真是极好的。”
那书生又是暗暗摇头,好在厅中昏暗,倒是没人瞧见。
方忠看着各人深色,既不点头赞同,也不摇头否决。
一个面容消瘦,眼眸锐利有神的汉子突然略显担忧地道:“几位哥哥虽是说的不错,可这李家小子是那镇北王的儿子,今日一事我听闻是有人要假做附近强盗来做杀人之事,若不是今日大哥下山巡视,恐怕我们稀里糊涂地便替人背了黑锅,到最后只能落下个稀里糊涂做个替死鬼的下场,连因何被杀都不知道,实在太过憋屈。”
书生这时点头附和道:“五第所言不错,这李净邪可是李霄祖最宝贵的儿子,不然也不能给他凭空安上那许多军功,来保他一路高升,若是我们稀里糊涂地给人背了锅,他日李霄祖必定派铁骑来剿杀我们,将整座山寨踏平,届时血洒全山,我们连抵抗之力也没有,大哥报仇的愿望也就此熄灭了!”他说到最后那一句话是望向李忠,实是在提醒他,若是杀了李净邪,整座山寨恐怕即刻间便会被夷为平地,他也无法再去报仇。
虬髯大汉听出其中利害关系,握拳锤向方桌,怒道:“这群人可真够阴险卑鄙的!”
那大耳汉子稍稍沉思,问道:“那老五是有何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