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山寨中的小厮急匆匆跑到方忠屋中,说有一行五人拎着个箱子向山中走来,自称是送银子来的,只不过这五人相貌怪异,看着着实不一般,都拿着兵器!
方忠心想,多半是那伙儿杀手来了,听到着实不一般五个字,嗤笑道:“你看我是否一般?带着兵器就让他带好了,只五个人还能掀起多大风浪。”告知那小厮,让他带领那几人上山带到大厅中去,随后又命人叫来那四个结义兄弟。
四人坐在厅中等候,却不见史孝,老三乔二虎微微皱眉,粗声说道:“大哥,我听说这几日二哥总是备上好酒好菜去牢洞里找那李家杂种饮酒作乐,卖力讨好,这等关键时刻,万一……”
老五倪宏德想要为二哥辩解,但见乔二虎怒目而视,只得闭口。
方忠板着脸,不怒自威地道:“由他去吧,我相信他不会做出背叛我的事来。”
过不多时,四男一女五个相貌怪异,身披黑袍的人走入大厅。
方忠瞧着他们,这才明白那小厮口中所说的“着实不一般”是什么意思,同时不知为何,心下竟感到隐隐不安。
只见这五人一个体型巨大,犹如巨人一般,头顶毫无毛发,满是堆着的褶皱,从头顶到脖子的皮皆是皱皱巴巴,相貌极是丑陋,哪里像个人了,说是林中野兽也不为过,他手拿一柄硕大的骷髅锤,还有一个身材矮壮,脸色惨白,神情空洞犹如死尸,只是那一对眸子如鼠一般,暗放精光,任谁瞧了都不免打个寒暄,手上抓得是两柄钢钩。余下那两个男人一个瘦高,眼如毒蛇,手拿长刀放着阴森寒气,一个身材矮胖手拿弯刀,表情似笑非笑,形象十分猥琐。
这四个男人都如野兽一般,透着诡异,时刻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强大的气场,只令人感到呼吸都为之滞缓。唯独那女子相貌精致,气质超脱、独特,一举一动妩媚动人,只不过散着一股说不清楚的邪气,虽不似野兽,却宛如林中狐妖!
“这五人绝不简单!”
方忠初听对方敢以五人上山,心下赞叹这伙儿人胆量过人,如今一瞧,只觉这伙儿人怕是有恃无恐。
那矮子声音尖锐地道:“那李净邪何在?”
方忠稳住心神,淡淡道:“银子带来了?”
那矮子将装着银子的箱子打开,登时银光闪闪,老三乔二虎、老四常伯方与老五倪宏德见到这银子都眼露光芒,心下大喜,笑容都洋溢在了脸上。
方忠瞧着那银子,脸色不变地道:“几位从何处而来,我本以为要好些日子,没想到这么快便到了。”
那矮子不回答这个问题,似是有些不耐烦,语气偏重地道:“那李净邪呢?银子已经给你送到了,还不快快将他人头交过来!”
乔二虎向来脾气火爆,见一外人来到自家地界上还敢如此放肆,当即怒喝:“小矬子,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我大哥与你说话是看得起你,就算不客客气气地,也该恭恭敬敬,怎地敢使唤我们。”看着地上那银子,又道:“你这价格是前几日的,今日改了,要七千两白银!”他见对方如此痛快便带来了银两,心念一动便起了抬高价格的心思。
谁料那矮子小眼向他一瞪,乔二虎只觉被一条毒蛇死死盯住一般,心下打颤。
方忠道:“老三,对待客人不要如此任性,我说了五千两便该五千两。”又客气地道:“几位朋友远道而来,我有失远迎已是失了礼数,不如咱们先坐下来吃过了饭,我在将那李家公子的首级送来。”
那矮子越发不耐烦,“请阁下不要拖拖拉拉的,速速将那小子的人头拿来。”
方忠仍是不见怒色,只点点头,对右侧的老五说道:“老五,你去找老二史孝,让他请那李公子好好吃喝一顿,毕竟他死到临头了,然后待他吃完了断头饭便立时送他上路,而后将首级送与这五位朋友!”
老四常伯方听大哥方忠此时竟然不叫那小子为小杂种,反而叫他李公子,且叫老五去找老二,在请他吃顿好饭,如此繁琐,却也不知为何。
老三乔二虎被那人一瞪,心下打怵,心不在焉,也没大注意大哥说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