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嘛。”
“那正是奇怪的地方。他并不像我们经常看到的,主人公身边重要的伙伴那样,会在关键时候提供自己的意见,并引导故事的走向。”
“大概因为他的定位不是‘伙伴’,而是‘母亲’?”我提议道。
“啊,这倒是有可能的。”御手洗勉强接受了这种说法。
我继续翻着这本书,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御手洗,这本书里面,花栗鼠是没有名字的,可是小男孩难道也没有名字吗?”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在正文里面好像确实是没有,因为这个系列故事的主体始终只有小男孩和花栗鼠两个人,即使后面到各个地方冒险,由于语言不通一直是花栗鼠来做翻译的,没有人直接和小男孩对话,也就没有出现过他的名字。不过这本书的扉页上——”御手洗翻开那一页,“和大部分书一样,都写着献给某某某。因为这本书是为加贺辰己写的,而加贺辰己就是书中的小男孩,所以可以理解成这本书就是献给书中的小男孩。看,这里写的是……”
For Amadeo
“阿玛——迪欧?”我很困难地拼读着。
“Amadeo,用德文写的话是Amadeus。这也是莫扎特的名字。意思是——”御手洗高兴地Mo了Mo下巴,“神之宠儿。”
第十章
平成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岩见泽
早晨醒来的时候,石冈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这里不是横滨也不是火车上,而是加贺教授的家里。在被子里蜷起一条腿来,脚尖是冷的,外面是十二月的北海道。
石冈探起身往门边的单人床上看了一眼,没有人,但是有睡过的痕迹。本来石冈打算自己来睡那张折叠床,但是御手洗说他会查资料到很晚,用那张靠近门边的床比较方便。昨天晚上御手洗一定消磨了大半夜在图书室里,而一大早他又早起出去了。也许现在他正在厨房里给加贺夫人添麻烦,或者借用教授的电脑在查什么东西。这次走得很匆忙,御手洗并没有把自己的电脑带来。
石冈摇了摇自己睡得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起来拉开了窗帘。每一个窗格的四角都结出了异常美丽的冰花,六角形一片一片接起来,有着童话般的效果。因为玻璃擦得非常干净,窗格中间没有结冻的部分像水晶一样透明。当石冈靠近时,淡淡的水雾凝在了玻璃上。
昨天一整个下午,御手洗都在收集材料,并且让石冈记到本子上。其实从加贺夫人和她儿子那里能打听到的资料真的不多,所以御手洗才会花更多的时间在图书室里。
被查证清楚的事情经过大致如下:十一月二十二号和二十三号,加贺教授都没有课。碰巧二十二号那一天加贺夫人在札幌参加一个笔会,所以二十一号晚上就离开家了。加贺辰己则是从前一个周末起就带着摄影器材在钏路附近拍雪景,所以二十二号加贺教授的行踪得不到任何确认。加贺夫人于二十三号早晨回到岩见泽,发现丈夫不在家中。她并未在意,因为即使没有课,丈夫一般也呆在学校办公室,或者乐团活动室里。所以中午接到丈夫从东京打来的电话时她相当惊讶。加贺教授在电话里说,自己趁着没有课到东京来,下午准备到常去的那家店里买一些哨片,并且见几个朋友,晚上搭夜车回去,第二天一早应该能到家。
但是二十四号早晨加贺教授并没有回家。加贺夫人先是打电话给丈夫以前在武藏野音乐大学的同事,因为她认为他们就是丈夫打算去拜访的朋友,但是没有一个人见过加贺教授,或者接到过他的电话。接下来她打电话给店里,回答也是加贺教授根本没有去过。坐立不安的加贺夫人好不容易联系到还呆在钏路原始森林里的儿子,把他叫回家来。母子二人在焦虑和等待中度过了一夜,于二十五号早晨报警。
自此,案件一直没有得到任何进展。加贺夫人二十七号亲自去了东京查访,然后在店老板的指引下找到了御手洗,而御手洗认为这件事并不严重,未给予足够的重视,甚至未正式承办这个案件,这些前边已经交待过了。
石冈穿好衣服,把房间略微整理了一下。这个家里好像没有请钟点工,但石冈也完全想象不出加贺夫人打扫房间的样子,总之还是不要麻烦别人比较好。御手洗或许是和衣睡的,被子都没有完全展开,又随便地叠了回去,床上只留着一点浅浅的压痕。石冈拉平了床单,不着边际地想着,御手洗最近可能又瘦了。
下楼以后,石冈在客厅里看到了装束完毕正要出门的加贺夫人。她微微一笑表示歉意,并解释说昨天与编辑部的商讨还没有结束,不得不再去一趟,请侦探和助手先生自由地调查,不必顾忌什么,有需要的话可以找辰己,或者给编辑部打电话找她。
白色的门轻巧地在加贺夫人身后合上。石冈发觉自己处在一个非常奇怪的境地,好像独自一人呆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打算查一件没有人在乎的案子。加贺辰己可能没有起床,御手洗也不在楼下,这个家被一个满心茫然的外人占据了。
呆了几秒钟后,石冈决定先找到御手洗再说。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向院子里张望着,这时他看到车库的门是开着的。
御手洗在里面。石冈跑进去时,他正带着深思的表情,靠在一辆白色的SEDAN旁边。石冈向他解释说,加贺夫人出去了。
“她去出版社了?”御手洗哼了一声,“她是搭电车去的吧?”
说着,御手洗再一次审视身边的车:“昨天她也是步行回来的,大概她不会开车吧。”
“平时是加贺教授开车吧?要不然这是她儿子的车。”
“这车最近上过雪链。”御手洗指着前轮,“最近的一场雪就是加贺教授失踪的那几天了,我不清楚雪是否大到了必须上雪链的程度,一般来说城市里应该不至于,我想去查查那几天的天气状况。”
“打电话给气象台应该就能查得到……”石冈说着,突然发现御手洗的脸色非常差,车库里的光线不好,但应该不是光线造成的。
“御手洗,你昨天是不是没有睡好?”
御手洗没有回答。过了半天,他才说道:“我呆在图书室里,把加贺夫人的大部分作品都看了一遍。”
“你觉得那里面会有线索?”
“这是个心理学层面上的案件。我不认为我们会发现上锁的密室,切成八块的尸体,系着滑轮的绳索,或者是倾斜的房子,”御手洗Yin沉地说,“我们要找的是倾斜的人心。”
“你是说这是一个封闭型的案件,对吗?”
“你说封闭是什么意思?”御手洗瞪着石冈。
“嫌疑人非常有限,难道不是吗?加贺教授我不认识,但是夫人和儿子……”石冈努力地修饰着自己的措辞,“他们对亲人失踪的态度我从来没见过,简直好像不关他们的事一样!夫人忙着出版自己的书,儿子现在还没有起床,我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家庭!”
“那你就试着去理解,而不是指控!”御手洗突然变得很生气,“在你看来非常奇怪的价值观,未必就是不正常的,如果你觉得没有哭哭啼啼的妻子和没有借酒浇愁的儿子统统应该戴上手铐的话,那你最好去警察局帮忙维持秩序,因为那里一定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了!”
“我并没有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