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恭喜啊。」
魏忠贤吐出一口浊气,换上一副满面和善的笑意,侧头看向刚领了圣旨,仍旧伏地的曹化淳,热络道:「往后你我同心共事,彼此多多照应,一同为皇爷尽心效力。」
「多谢魏公公擡举。」
曹化淳闻言,脸上没有露出得意之色,客气道:「宫内军务繁杂,诸多事宜,还要多仰仗魏公公提点帮扶。」
自己虽是奉旨掌权,可魏忠贤依旧是司礼监掌印,内廷第一人,初掌御马监,根基未稳,绝不不能恃功骄纵,该有的礼数,该有的谦卑,一点都不能少。
「行了。」
榻上的朱由检,懒得看两人这番官场客套,开口打断:「老魏,你不必在这耗着了,自行去忙你的差事。」
话音一顿,继续道:「顺带把朕内帑的那些古董、字画、闲置的珍宝都清点一遍,统统折算变卖,换成现银入库。」
接下来整顿四卫营、勇士营,那都是骑兵,肯定很烧钱,内帑现在存银堪堪只剩一百二十万两,看着不少,但是不经用啊!
那些珍宝古玩都是死物,放着只能落灰,一点用处没有,还不如早点换成真金白银,才能应对突发变故。
这话一出,魏忠贤身形猛地一顿,连忙躬身道:「皇爷要是缺银,老奴来想办法,实在不行,老奴名下还有不少私产,怎能让皇爷变卖内帑珍宝度日!」
这忠心很好,但.....
「不必了。」
朱由检摆了摆手:「你的私产你自己好生留着,朕是皇帝,天天盯着底下人的家产算计,那成什么样子。」
做领导的,天天盯着下属的家产,那还怎么指望别人会忠心为你办事啊!
简简单单几句话,听得魏忠贤嘴唇微微翕动,心头莫名一热。
混迹宫廷几十年,阅人无数,这种类似于家常的话,根本不可能是客套话。
这段时间里,皇爷虽然一直在收回自己手中的权柄,但他能感受到,皇爷待他并没有杀意,更没有苛待自己,这种胸襟,这般仁厚,属实难得。
这一刻,魏忠贤是真心折服。
这般圣主,值得自己拼死效忠。
朱由检自然不知道魏忠贤的心思,也不在意,目光转向下方的曹化淳,吩咐道:「你先跟着魏大档头前去接手御马监,朕给你两天时间,先把四卫营摸清楚,兵员员额、虚实空额、军马器械,一一核对明白,届时朕亲自前往军营视察。」
「奴婢遵旨!」
曹化淳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显然没想到皇爷居然要亲自入营查验,来不及多想,连忙躬身叩首。
「朕提前与你说清楚。」
朱由检再度开口:「朕亲临军营,不要搞排场形式,兵马羸弱,军备废弛,朕都可以容忍,慢慢整顿即可,但朕最讨厌弄虚作假,你可明白?」
曹化淳心神再凛,连忙深深伏身:「奴婢绝不敢弄虚作假,定当据实禀报!」
「既如此,你们二人就退下,各司其职。」
「奴婢遵旨!」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随后轻手轻脚退出殿外,各自领命筹备差事。
好了,这些琐事弄完了,该办正事了。
朱由检心里暗自感慨,刚起身,擡眼一扫,就见四双清澈透亮的美眸一眨不眨,直直落在他身上,美眸熠熠光彩,不由得一顿,有些好笑地开口:「你们一个个都盯着朕做什么?」
「当然是陛下厉害呀!」
性子最娇俏活泼的田氏眉眼弯弯,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崇拜。
不是.....这就厉害了,这还没动手呢,真要是见了真章,那你受得住?
不过,被小美人用这种满眼倾佩的眼神盯着,属实是极致的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