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流转,转眼就到了腊月十六。
紫禁城之中,一场盛大的册封大典如期举行,正式册立原信王妃周氏为皇后,入主中宫,同时,一并册封田氏为礼妃,袁氏为淑妃。
按祖宗礼法来说,册立皇后乃是天下元礼,要祭告郊庙,规格至高无上,册封妃嫔只是内廷嘉礼,历来都是分开择日办理,不能混在同一天。
但朱由检嫌麻烦,加上单独操办一回册妃大典,又要白白耗去一大笔银钱,干脆就以国事繁剧,不愿虚耗物力另起大典为由,又说田、袁二人在潜邸侍奉自己多年,下旨准许同一日御殿传制。
不光如此,朱由检还特意下旨,免去外命妇入宫朝贺的环节,事事一切,务求从简,尽量少花钱。
你知道的,朱由检看着富有四海,实际很穷的!
礼部官员拗不过皇帝,只得把两套典礼的流程错开排布,祭告宗庙也分开各行其礼。
大典打开,先遣官员前去祭告天地、太庙、社稷,英国公手持符节,大学士手捧册宝,行册封大礼,将金册金宝授予周氏,册立其为皇后。
皇后的礼仪完毕,殿上再传制旨,册封田氏为礼妃,袁氏为淑妃,二人只赐下镀金银册,没有宝印,以此区分和皇后的尊卑差距。
整套典礼落幕,朱由检率领周皇后、田礼妃、袁淑妃一同去往奉先殿,拜谒列祖列宗,祭拜完毕,众人再入内殿,向皇帝谢恩。
一番折腾下来,把人累的够呛。
月色爬上枝头,贞德斋二楼寝卧之内,屋内地龙烧得正暖。
此时周氏卸去了沉甸甸的皇后凤冠,也脱下那繁复的凤袍,身上只着一身素色中衣,整个人趴在铺着软锦的床榻上。
两名贴身宫人跪在榻边,正替她按揉着酸胀僵硬的肩颈腰背,那张清丽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一天都是没完没了的礼仪流程,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子,可身体再乏,心里却并不觉得委屈。
从前她只是信王府的王妃,虽说已是正室,但只是藩王的内眷,今日这一场大典过后,她就是大明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
这不单单是一个光鲜的头衔,同样也是一份无上的荣耀。
「嗯,力道还行,再用点力。」
周氏闭着双眼正舒坦着,忽然身后一处圆润的地方被大手按上,身子猛地一僵,当即偏过头,就要出声呵斥。
可话刚到嘴边,一眼就看见了来人,那张梨蕊似的白净面庞,唰地泛起一抹玫红晕团,又惊又羞:「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难怪手感力道不一样,还带着点熟悉感,原来是陛下。
朱由检就站在榻边,低头看着榻上佳人那副又惊又羞的玉颜,轻笑道:「朕想着凤儿,特意过来瞧瞧。」
周氏听后,心中欢喜,转瞬又想起什么,连忙撑着身子就要起身:「这如何使得,怎敢劳陛下动手。」
「这有什么,朕给自己的妻子按按,又有何妨。」
怎么,难道做天子的,还不能给自家媳妇松松筋骨了。
再说了,日常也没少松啊!
周氏听罢,芳心又羞又喜,脸颊烫得厉害,眼波流转间,美眸瞟向一旁侍立的宫女,带着几分嗔怪:「你们也是,陛下过来,怎的也不提前通传一声。」
宫女:「」
「别怪她们。」
朱由检手上没停,开口说道:「是朕吩咐,不许出声惊扰。」
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拦下了要进去通报的宫人,进了内室,瞧见周氏累得伏在床榻上,一时起了几分恶趣味,摆手示意宫女噤声,自己就悄悄凑上前动起手来。
周氏擡眼看向朱由检,贝齿轻轻咬着粉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理智还在脑子里不停提醒她,天子乃是九五之尊,哪能叫帝王做这种伺候人的活计,可心底另一头又在隐隐雀跃。
能得自己夫君这般体恤本就难得,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大明天子。
「那……便有劳陛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