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朱由检满意的点了点头:「还算有诚意,你这份心思,朕记下了。」
历史上京城即将陷落、国破家亡之际,崇祯让满朝文武捐银助饷,结果那群平日里把忠君报国挂在嘴边的清流大臣,个个装穷哭惨、装傻充愣,家里金银堆成山,却一分一毫都舍不得往外掏。
到头来,偌大朝堂,文武百官数百人,凑出来的银子寥寥无几。
再看看魏忠贤,哪怕他献银是为了保权固位、讨好自己,至少人家肯真金白银的往外掏。
这是态度问题。
说到底,太监就是皇帝的家奴,身家荣辱全都绑在主子身上,比起那群满口仁义道德,遇事只会甩锅摆烂的文官,魏忠贤这种能办事、肯掏钱、有利用价值的家奴,靠谱太多了。
无外乎为什么历朝历代的皇帝都信任身边的太监。
简简单单一句认可,落在魏忠贤耳朵里,不亚于一剂定心丸。
皇爷既然大大方方收下这笔钱粮,还当众夸赞自己,那就说明,客氏的事情不会牵连到自己。
看来连夜凑出这份厚礼,主动示弱交好的法子,做对了。
「对了。」
朱由检擡手指了指一旁站立的王承恩:「这是王承恩,朕潜邸的旧人,忠心勤恳,现在入宫随侍,老魏,你久掌内廷事务,你觉得,给他安排个什么差事最合适?」
在场三名太监听后,尽数愣住。
徐应元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又酸又涩,嫉妒得发狂。
自己身为信王府总管,潜邸宦官之首,也是他最先入宫值守、贴身护驾,劳苦功高,而王承恩,不过是贴身近侍,无功无绩,皇爷却要破格提拔。
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发慌,越想越怕。
难不成自己私下收魏忠贤银子,被皇爷知道了?
一念至此,徐应元心里凉了半截,暗自懊悔。
早知道会因为这事被冷落,打死也不敢贪那点钱财!
而一旁的王承恩,此刻也是满头雾水,心里惊疑不定。
皇爷要给他授官他能理解,可偏偏要问魏忠贤的意思,这就太不对劲了。
难不成皇爷根本不是简单问职,而是借着提拔自己,当众敲打、施压魏忠贤?
帝王心思,当真是深不可测。
最心惊的,还要数刚刚才放下心的魏忠贤。
想要给王承恩个官职,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干嘛非得问自己,现在让自己举荐职位,应该就是逼自己主动放权。
客氏的事情,还是牵连到了自己。
魏忠贤心思百转千回,试探着开口:「王公公忠心勤恳,品性端正,足以胜任秉笔太监一职,只是批红重务、厂卫诸事繁杂,王公公初入内廷,怕是尚不熟练,不如由老奴先带着王公公历练,等他日熟练上手,老奴再自请退职。」
这话看似举荐,实则以退为进,试探朱由检的真实的态度。
「你请辞做什么?」
不是.....不过就是想给王承恩谋个正经差事而已,用得着辞职?
魏忠贤辞职了,谁去对付文官集团?自己还怎么摆烂享受?
魏忠贤当场一愣,脑子瞬间没转过弯,小心翼翼擡头问道:「皇爷的意思是?」
「算了。」
朱由检微微挑眉,直接一锤定音:「就按你说的,王大伴升任秉笔太监,至于批红、厂卫一应事务,你照常打理,一切照旧,无需变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