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阳依着段誉所指的道路,穿过大松林之后,折道向北,又行了六七里路,来到一所大屋之前。
吴阳上前握着门环轻击两下,没等多久,那门微微开了一道门缝,探出一个垂髫小婢女,稍稍打量了吴阳一番,问道:“可是万劫谷钟夫人传信来说的借马的公子?”
吴阳心想这婢女说的应是段誉,倒也不解释,点头道:“正是。”
“稍等片刻。”
小婢女退回屋内,没过多久,大门打开,她便牵着一匹黑马出来,这匹马双目炯炯,四腿修长,显得神骏非凡。
小婢女轻抚马颈中的鬣毛,柔声道:“公子,我家小姐与钟家姑娘本是好友,得知公子是去救钟姑娘,这才将爱马相借。你可要好好爱惜,不能鞭打它,你对它越好,它跑得越快。”
吴阳答应:“我记下了。”
小婢女又凑在马耳旁,道:“黑玫瑰啊黑玫瑰,小姐借你给这位公子爷乘坐,你可得乖乖地听话,早去早归。”
那黑马转过头来,在婢女的手臂上来回磨蹭着,态度颇为亲昵。
吴阳心道这也是一匹好色之马,从婢女手中接过缰绳,却是不动。他知道曼陀山庄王夫人派来追杀木碗晴的瑞婆婆一行人,此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自己若是骑着黑玫瑰与他们擦肩而过,被错认成女扮男装的木碗晴,也不知有没有段誉那样的主角光环,能保住性命再回来报信。干脆就在这里多逗留一会儿,想办法先跟木碗晴搞好关系。
吴阳打定主意,便向那婢女作揖施礼,道:“我一路行来却是有些疲累,想讨一碗水喝,在此稍事休息,再行上路。”
婢女朝屋内望一眼,道:“家中皆是女眷,恐怕多有不便。钟姑娘遭人挟持危在旦夕,公子还是即刻上路吧。”
婢女言罢,也不管吴阳,径自走回屋内,紧闭了大门。
吴阳心想这一家主仆上下,都跟木碗晴一样脾性怪异,系统的任务只怕难以完成咯。他无奈,只得牵着黑玫瑰饶到屋后,打算翻过院墙,先瞧瞧里面的地形虚实,待会儿打起来,自己也好心中有底。
他两手扒住头顶的砖块,用力一撑,半个身子便越过院墙,探着脑袋左瞧右看。
此时天色已暗,院落里一排排落地长窗中透出明亮的灯火。一直到走廊尽头,才有一个小小的圆窗,一个女子在窗前对镜梳妆,远远的看不真切。
吴阳的身子忍不住又往院内多探了几分,那女子似有察觉,冷喝一声:“什么人?”
吴阳心里一惊,身子失去平衡,一头栽进院里,摔在地上又加了几点不灭神功的经验。
没等吴阳爬起身,已经有一人冲到他身前,扬起左手对着他,手腕间隐隐闪着寒光。
吴阳心想这一定是木碗晴的袖中毒箭了,眼前之人自然就是木碗晴,知道她这人杀伐凌厉,自己现在的不灭神功还只是青铜级,只怕挨她一箭就要一命呜呼了。
他慌忙地举起双手,口中大喊:“我是来借马去救钟灵姑娘的!”
木碗晴冷笑一声,道:“黑玫瑰我早已借给你了,你不赶着去救她,倒来翻我的墙头,这是什么道理?”
“我……借人东西,自然要当面谢过才是。”
“哼,借马给你,是冲着钟夫人和钟灵的面子,用不着你来谢。”她转身望了一眼自己先前待的圆窗,声音又寒了几分:“你刚才,见过我的容貌了?”
吴阳偷偷抬眼看去,原来木碗晴从屋内冲出来之前,已经蒙上了黑色的面纱,只留了一双亮如点漆的眼眸在外面,暗叫一声可惜。
“隔着那么远,什么也没看清。”
“嘴里没一句实话。”木碗晴在他面前左右踱了几步,道:“钟灵那儿自有我去救便是,来人,将他绑了扔到柴房里去!”
几个女婢立刻冲上前来,用麻绳捆住他的双手双脚,吴阳奋力挣扎却是毫无办法,他空有一身抗揍的功夫,手上力气却没有多少。
吴阳被拉扯推搡着前行,一路上哇哇乱叫,没一个人搭理他,最后把他扔进一间屋子,关上门便不管了。
吴阳倒在地上,嘴中仍然不停:“臭婆娘!贱女人!你不放我,钟灵就死定了!”
他心里也是叫苦,这木碗晴比想象中还要蛮横难缠,难怪段誉一路要被她折磨得死去活来,自己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只怕日后免不了要吃一番苦头了。
吴阳“臭婆娘贱女人”骂了许久,外边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柴房靠着院墙方向的窗户咚咚作响,他立刻闭嘴,心想或许是瑞婆婆他们来了。
没多久,窗户被撬开,嗖嗖嗖一连翻进来十多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