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世界上很多事情只看结果不看过程,你解释再多再清楚,都改变不了你老师夸海口的事实。」
余清涂脸上的冷淡稍减,慢悠悠道:
「你也无需把责任揽向自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想在这个年纪为大人排忧解难,苛刻程度不亚于我的挑剔。」
「好啦,你的天赋与本领如何,我不关心,但不可否认,阮梅收的学生,不差。」
不过么…也有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天才二字对许多人而言,实际上耳朵都听起茧了。
隔壁家孩子学习好,考上好学校,外人便会将天才之名赋予其身。
又或是某某年轻有为的科学家,在某学术界做出重大突破,也端得起旁人称呼声天才。
可这些都受限微观尺度,难脱离社会框架。
余清涂心中明清,阮梅应与祁知慕提过她是天才俱乐部会员,却不一定解释过,其中天才的份量以整个宇宙为尺度单位。
同一个词,含金量天差地别。
况且阮梅对她也谈不上崇拜,撑死不卑不亢,虽然她不在意这些虚的便是。
面前的小家伙身为阮梅学生,能让她在礼数这块挑不出毛病,算颇为难得。
故而像刚才所说,她还不至于苛刻要求一个少年。
余清涂认为这事算揭过了,就欲打发祁知慕离开,不曾想后者接下来的话,听得她难掩意外。
「晚辈曾对老师说过,她没时间做的事都可以交给我,如果我不会,就努力去学。」
「晚辈自知在许多方面都帮不到老师,唯一力所能及的,便是接过饮食起居等琐事。」
「您到来前,老师说您影响力巨大,身份尊贵,礼数必须要到位。」
「所以…几年没有亲自下过厨的老师,久违地重沾阳春水……」
「晚辈解释这些并不是为老师开脱,而是想告诉前辈,年龄尚浅不能拿来当挡箭牌。」
「身为学生,明明答应过老师,今天却没能兑现诺言。」
「然后呢?」余清涂眼底跳出一抹兴趣。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好奇少年的打算,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惜只能看出不变的坚定情绪,暂时看不出心中所想。
「总有一天,前辈来做客时,晚辈会竭尽所能,做出让您挑不出毛病的食物!」
「信念不错,可总有一天是多久,总不能是几百年后。」余清涂不由淡笑。
「…晚辈从书上了解过标准,确认自己是短生种,寿命大多不足百年,活不到那么久。」
祁知慕没有被余清涂的话吓退缩,脸色更加认真。
「只要…晚辈不知您下次何时到访,您可以定个时限。」
竟然把时间交给她么,余清涂心底失笑。
「小家伙,你今年几岁?」
「回前辈,十五。」
「那好,你十八岁那年我一定会来,给你三年时间,我定个题材好了,就糕点如何?」
「可以。」
「希望你别学自己的老师,最好说到做到哦,只要能让我满意,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无论长生不老还是获得强大的力量,只要我能做到,都不会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