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黑暗中,星悠悠睁开双眼。
白茫茫的光晕层层褪去,冰冷的金属舱顶、柔和的医疗白光一点点映入眼帘。
胸腔残留着灼烧般的钝痛,方才那股席卷四肢百骸、近乎撕碎意识的毁灭狂乱,已然消失不见,只余下一阵虚弱的空乏感。
脑子里很乱。
破碎、零碎、颠倒的画面不断闪回——漆黑的毁灭黑雾、巨大的兽影、刺眼的爆炸、还有一道遥远、漠然、仿佛俯瞰众生的至高目光。
那是……谁?
星下意识擡手按住胸口,心脏平稳跳动,体内躁动的星核彻底沉寂,温顺得如同从未失控过。
「你醒啦!!」
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三月七正半蹲在病床边,见她睁眼,瞬间眼睛一亮,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又气又心疼地戳了戳她的脸颊。
「你可算醒了!刚才吓死我们了你知道吗?
傻乎乎冲上去硬抗那种级别的攻击,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啊!」
星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茫然。
她记得末日兽的轰击,记得虚数能量射线压下来的窒息感…
可自己为什么会冲上去、为什么体内会爆发出那么恐怖的力量,一概模糊不清。
记忆像是被人从中间截断了一截,只剩空白和混沌。
「我……刚刚怎么了?」
星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浑身酸软无力,稍稍一动就浑身发飘。
「你体内潜藏的力量,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加狂暴、更加危险。
如果不是杨叔压制,方才的波动足以掀整座月台。」
丹恒站在床尾,神色安静,目光落在星身上,带着几分了然与凝重。
医务室角落,江宁静静靠墙站着。
脸色依旧带着一丝透支后的苍白,四肢肌肉残留着闪耀蝗虫负荷的酸痛。
刚刚短暂的脱力让他缓了许久,此刻气息才算勉强平稳。
没人注意他指尖微不可察的摩挲
——那里刚刚一直贴着腰间那枚安静下来的「毁灭」能量瓶。
方才星核暴走的瞬间,瓶内「毁灭」能量的躁动、「无质手匣」的空间紊乱、星核的能量共鸣,三者完美咬合。
江宁心底愈发笃定。
这枚来历诡异的能量瓶,绝对和这片星海的「毁灭」命途深度绑定。
他沉默看着病床前的众人,看着星失忆茫然的模样,心底轻叹。
哪怕自己做到这种程度,时间线也依旧会收束,艾利欧的「剧本」也在稳步推进。
「终末」的大手不可战胜?
江宁嘴角扬起。
他还就偏不信这个邪!
贝洛伯格,仙舟联盟,匹诺康尼,翁法罗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