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护」数据的破译与拷贝在「泽亚」的庞大算力加持下转瞬间完成。
随着最后一缕数据融入「泽亚」，江宁和史瓦罗被同时踢出了算力空间。
意识回归现实。
伊兹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修玛吉亚模块有节奏地闪烁着。
蓝色的数据流在眼中流转，但伊兹身上那股类似活人的生机却仿佛被抽去一般，仅剩下冰冷的机械感。
「…伊兹姐姐？」
克拉拉看着「呆愣」原地的伊兹，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伊兹的衣角。
「嘘——」
江宁在不远处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挪动身体向着伊兹走去。
在上下检查确认后，伊兹已经确定进入了「深度学习」状态，除此之外并无任何异常。
「看来一切顺利啊…」
江宁单手托住下巴，望着伊兹陷入了沉思。
数据上传是一瞬间，但学习却不是一蹴而就的过程。
至少对现在的泽亚的算力而言，去学习一个「命途」，绝不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情。
这个过程会持续多久，完全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泽亚」这家伙也太绝情了，居然给我一块儿踢出来了。」
江宁下意识低头望着腰间的零一驱动器。
驱动器仍然正常佩戴，但意识上传却被「泽亚」单方面拒绝了。
「是不喜欢『学习』过程中被别人打扰吗？
看来「泽亚」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开始萌生独立意识了。」
「江宁哥哥，伊兹姐姐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微凉的机械风掠过合金地面，吹得克拉拉鬓边的碎发轻轻晃动。
小姑娘看着眼前褪去作为「人」的鲜活气息的伊兹，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不安。
小手还轻轻攥着伊兹衣角的布料，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江宁缓步走到克拉拉身边，擡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递给她一个放松的眼神。
「别怕，克拉拉。」
江宁放轻了语气，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打断这场特殊的数据叠代。
「伊兹她没事，只是进入了深度学习模式，需要一段时间消化新知识。」
克拉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下意识往前挪了一小步，紧紧挨着伊兹，小声嘀咕：
「那……伊兹姐姐要多久才能醒过来呀？」
江宁望着那双红如丹砂的眸子，思索片刻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
「泽亚」把我屏蔽了，一时半会儿我没办法联系上她，没办法得知准确的进度。」
江宁说着，眉头不自觉皱紧。
与「泽亚」断联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零一系统本身就与「泽亚」高度绑定。